柳玉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她虽然在宗门内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可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地揽入怀中?
还是当着新任宗主和所有宗门长老的面!
这让她如何不慌?
挣扎?
这姿势太过羞人,她一动。
身子便会与身下的男人产生更亲密的摩擦,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不挣扎?
那就只能任由这个男人抱着,被数十道目光灼烧。
将她这位天剑宗长老的脸面,彻底丢在地上踩。
一时间,柳玉的娇躯微微颤抖。
进退两难,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大殿之上,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十位金丹长老,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叫沈然的小子,疯了不成?
他怎么敢的啊!
那可是柳玉长老!
宗门内出了名的铁腕美人。
不知多少弟子长老对她心怀仰慕。
却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居然被人像个玩物一样,直接拉到了大腿上坐着!
更离谱的是,这还是在宗主继任大典的现场!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
都投向了高坐于宝座之上的顾清绝。
果不其然。
顾清绝那张清冷的俏脸,此刻也满是讶然之色。
沈然这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虽然无耻、好色、满肚子坏水。
但在这种关键场合,却从未掉过链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沈然可顾不上感受怀里旗袍美妇的温香软玉。
也顾不上去理会顾清绝那诧异的眼神。
他做这一切,自然不是为了当众耍流氓。
就在他将柳玉拉入怀中的那一瞬间。
整个广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在这所有人都被他这惊世骇俗的举动吸引,心神出现巨大波动的刹那。
沈然的目光,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
飞速扫过了在场那数十位金丹长老的脸孔!
他在找!
半步元婴?
令狐云那老匹夫,多少年前就知道玄阴老道是半步元婴了。
这么多年过去,一个常年在异域游历的魔道巨擘,修为会没有半分长进?
谁信?
所以,玄阴老道。
如今,很有可能,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老怪!
也正是因此,他才有可能避开所有人的神识探查。
悄无声息的潜入天剑宗。
而自己当众调戏柳玉,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就是为了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制造最大的情绪波动。
找到了!
就是他!
那个身穿灰色长袍,看起来平平无奇。
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中年长老!
普通长老,见到这一幕。
反应无非是震惊、错愕、鄙夷、愤怒。
但他却不同!
就在沈然目光与他对上的瞬间。
沈然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抹玩味之色!
也就在此刻,顾清绝那的清冷声音,终于响起。
“沈然!快松手!成何体……”
“统”字还未出口。
沈然已经猛地松开了怀里彻底懵掉的柳玉。
与此同时!
“咻!”
一柄赤红色的飞剑,如同离弦之箭,陡然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剑光如血,快到极致!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下。
直刺向那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长老!
这一剑,又快又狠,不留丝毫余地!
然而!
沈然的飞剑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那灰袍长老的反应速度更快!
只见他脸色猛地一变,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一缕浓郁至极的黑色魔气,瞬间自他体内爆发。
如同一面盾牌,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沈然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飞剑。
竟被那看似稀薄的魔气,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见到此情此景,在场众人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好!”
“有内鬼!”
所有金丹长老,几乎是下意识地爆退开来。
祭出自己的法宝飞剑,瞬间便将那灰袍长老给围在了中央。
顾清绝更是脸色剧变,她足尖一点,已然腾空而起。
翩然落在沈然身边,美眸中满是凝重与后怕。
那灰袍长老,一直在自己不远处!
她终于明白,沈然刚才那番荒唐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仅仅一丝护体魔气,就能挡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这绝非半步元婴能有的实力!
这下,真的糟糕了!
“小心!此人是元婴期修士!”
沈然一声暴喝,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长老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顾清绝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与此同时。
被围在中央的那片黑雾,缓缓散去。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那名灰袍长老的身躯,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融化。
转眼间,就只在地上留下一张薄薄的人皮!
显然,这位天剑宗的长老,早已遇害!
一个身影,自那人皮之后,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身材枯瘦、低矮、佝偻的老头。
他的皮肤如同干瘪的橘子皮,紧紧贴在骨头上。
一双眼睛,更是闪烁着幽幽的碧绿色光芒,不似人类。
他,正是玄阴老道!
“桀桀桀……”
玄阴老道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向沈然。
“小子,老夫自问这画皮替身术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
“真是奇了。”
沈然懒得跟他废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计划,全乱了。
原以为是瓮中捉鳖,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对方是真正的元婴期修士。
先前准备的所有手段,恐怕难以对付他!
“嗡嗡嗡……”
天空之上,天剑宗的护山大阵传来阵阵嗡鸣。
无数符文亮起,庞大的压力开始朝着玄阴老道汇聚而去。
“且慢动手。”
忽然,玄阴老道挥了挥枯瘦的手掌。
制止了准备催动大阵的长老们。
“老夫此次前来,只是受令狐小鬼所托。”
“既然他已经死了,老夫也无意替他复仇。”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
难道,今日之事,可以善了不成?
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丝侥幸。
然而,下一秒。
玄阴老道那阴恻恻的目光,陡然转向了沈然身旁的顾清绝。
他的目光,像两条黏腻的毒蛇。
肆无忌惮地在顾清绝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走。
那双碧绿的眼珠里,精光大放!
“啧啧啧……真是一具好皮囊啊!”
老道干黄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只要你们将顾清绝这个小丫头,献给老夫。”
“等老夫将她炼制成人傀炉鼎之后。”
“保证立刻离开,秋毫无犯。”
“甚至,老夫还可以许诺给你们一些好处,如何?”
这人的气质诡异至极。
说出的话,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人傀炉鼎?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魔道之中,最为歹毒下贱的法门!
将活生生的人,抹去神智,抽离灵魂,只留下一具任人采补的肉身空壳!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清绝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
但这一刻,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的,朝着沈然的身边,又靠了靠。
仿佛此刻,只有这个男人。
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果然,玄阴老道此话一出,场内一片哗然!
将一宗之主,炼制成人傀?
还是那种最下贱的炉鼎人傀?
还是当着人家正主的面说出来?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荒谬绝伦!
是对整个天剑宗,赤裸裸的羞辱!
沈然似乎察觉到了顾清绝的情绪变化。
他反手,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
旋即,他抬起头。
看向眼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矮小老者。
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你怎么不把你娘也炼制成人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