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
沈然眉头一挑,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
“琉璃…夜琉璃…”
他摸了摸下巴,再看看自己那颗晶莹剔透的冰魄琉璃珠,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好名字!”
“倒与我这宝贝有几分缘分。”
他这话里满是调侃。
听在夜琉璃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她屈辱。
这恶贼,不仅夺了她的自由,毁了她的尊严。
如今还要拿她的名字来取乐!
夜琉璃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紫色的美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将沈然吞噬。
她张了张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用以咒杀仇敌的恶毒言语已经到了嘴边。
可话到临头,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哪怕贝齿将下唇咬的发白,哪怕娇躯因愤怒和屈辱而止不住的颤抖。
她硬是一声没吭。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他似乎…就喜欢看自己激烈反抗、羞愤欲绝的模样。
自己反抗得越是厉害,他就越是兴奋!
想通了这一点,夜琉璃心索性把心一横。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
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再也不看沈然一眼。
任凭那屈辱的姿势将她完美的身段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任凭那冰蓝色的锁链还在不断抽取着她的本源魂力。
她选择了一种更决绝的反抗方式。
沉默。
“嗯?”
沈然见她忽然没了动静,有些意外地凑了上去。
“魔祖前辈,怎么?”
“哑巴了?”
“别装死啊,刚才不还挺能骂的吗?”
沈然围着她转了两圈,言语间的挑衅不加任何掩饰。
可悬在半空的绝色少女。
就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雕塑,一动不动。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和那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牙都快咬碎了,就是一言不发。
一旁的顾清绝看得暗自心惊,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这都能忍?
这女人…
不愧是传说中的魔祖,是个人物!
换做是自己,恐怕早就被这个混蛋气得破口大骂了。
……
咳,跟个木偶似的毫无反应,他顿时失去了兴致。
“切,没劲。”
沈然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嗡的一声轻响,那道被捆缚的绝美身影瞬间消失,又被重新收回了冰魄琉璃珠中。
寝宫内,只剩下沈然和顾清绝两人。
沈然伸了个懒腰。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顾清绝,懒洋洋地开口。
“折腾了大半宿,乏了。”
“好了,小绝绝,没你的事了。”
“你好好修炼去吧。”
“主人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顾清绝那错愕的表情。
径直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张宽大无比的白玉香榻。
在顾清绝震惊的目光中。
这货竟然直接脱了靴子,一个翻身,便上了姜栖月的床!
而且!
他还极其自然、极其不要脸地往里挪了挪,直接躺在了那位昏迷不醒的仙盟盟主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连半尺都不到!
沈然侧过身,一手撑着脑袋。
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拉过那床锦被,盖在了自己和姜栖月身上。
他甚至还凑近那张绝美的睡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啊~真香。”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闭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你……”
顾清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彻底无语了!
她有心想要冲过去把他揪起来,痛骂他两句。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个家伙本来就无聊透顶,正愁没乐子可找。
自己现在冲上去,万一他睡意全无。
准备拿自己找点乐子,那该怎么办?
自己现在对他,可是一丁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一想到那名叫夜琉璃的女魔头的下场,顾清绝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可不想被塞个光球在嘴里,然后被吊在半空中供人欣赏。
“呼……”
顾清绝死死攥着拳头,胸口不断起伏。
睡!睡!睡!
就知道睡!
怎么不睡死你!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最终还是不敢去触沈然的霉头。
她转身走到不远处,姜栖月平日里用来打坐的那个蒲团上,盘膝坐下。
眼不见心不烦!
她闭上双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吐纳灵气。
只是,那平稳的呼吸,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她纷乱如麻的心绪。
然而,让顾清绝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时光飞逝。
眨眼之间,五天便过去了。
这五天里,顾清绝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一刻都在崩溃的边缘。
沈然这个混蛋……
简直就是个人渣中的极品!败类中的败类!
这货每天的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
简直就把这仙盟盟主的寝宫,当成了自己家。
每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窗棂。
这货一睁眼,第一件事绝对不是修炼,也不是关心外面的局势。
而是极其猥琐地侧过身。
在那依旧昏迷的姜栖月身上上下其手!
美其名曰:“检查胎儿发育情况,顺便帮孩子他娘疏通经络。”
每一次,顾清绝都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这货的手给剁下来。
你疏通经络就疏通经络,能不能别往那种敏感的地方钻?!
等他在姜栖月身上占够了便宜,这货便会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对着窗外的云海仙山感叹一番人生寂寞如雪。
紧接着,那双贼眼就会飘到正在努力修炼的自己身上。
然后便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早课。
只不过这早课的内容,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言语调戏和动手动脚!
而到了中午,这才是最离谱的。
身为一个元婴期修士。
沈然这货,居然还贪图口腹之欲!
每天中午,他都会像变戏法一样,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口巨大的青铜灵鼎。
然后取出各种珍稀无比的灵禽、灵植,甚至是顾清绝见都没见过的妖兽血肉。
就在这神圣庄严的盟主寝宫里,架起灵火,开始烹制!
“来来来,尝尝这块五彩锦鸡的胸脯肉,嫩得很!”
“哎呀,陪我吃饭,吃完饭再修炼!”
“修炼也要劳逸结合嘛!”
最可气的是……
他做的东西,居然真的该死的好吃!
哪怕顾清绝一开始是拒绝的,是鄙夷的。
但在那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异香勾引下。
她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底线,每一次都半推半就地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之后,便是沈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娱乐项目——
调教女魔头。
那不可一世的炼虚期魔祖夜琉璃。
在这五天里,简直经历了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沈然这货的花样层出不穷。
一开始只是言语羞辱,后来便开始借助冰魄琉璃珠的禁制,变着法地折腾。
就在昨天下午。
……
真的太惨了。
一代魔祖,硬生生被这混蛋给玩坏了啊!
……
这日清晨。
窗外天光已然翻起鱼肚白。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入这片静谧的寝宫。
顾清绝盘坐在蒲团上,正专心吐纳着天地灵气。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加上沈然之前灌注的庞大灵源,她的元婴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然而就在此刻。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升起!
一道凝如实质的杀意,如同最锋利的尖针,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不好!
顾清绝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绝世、不染尘埃的仙颜。
姜栖月!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身前。
那双曾如星辰大海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漠然。
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灵剑。
而那锋利的剑尖,正稳稳地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顾清绝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姜栖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
凝实厚重,圆融无瑕。
这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分明是已经恢复到了她那化神期的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