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沈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姜栖月却率先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仙躯挡在了沈然身前。
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夜琉璃。
姜栖月那圣洁无瑕的脸上。
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哦？夜前辈。”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要如何杀我们？”
夜琉璃发出一声冷笑，魂体虽然虚弱。
但那股身为炼虚大能的劲头却丝毫未减。
“待本座本体脱困。”
“整个东荒仙域，都将化为飞灰！”
“你，凭什么跟我抗衡？”
听闻此言，姜栖月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让夜琉璃与沈然都是有些愕然。
“威胁的话，夜前辈还是少说吧。”
“你当我是三岁稚童不成？”
“数千年前你便被困于魔渊，若是真能轻易脱困，为何会等到现在？”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夜琉璃的魂体，直视其本源。
“如今的你，也只是一个理论上的炼虚境。”
“不是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
可夜琉璃那双紫眸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惊慌。
沈然站在一旁。
将夜琉璃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一动。
姜栖月这娘们，似乎知道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果然，姜栖月接下来的话。
更是让场中气氛陡然凝固。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前辈你当年所功法，便是那歹毒至极的《双阴魔傀术》吧？”
“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三。”
“其中两缕，分别炼制成与本体心念相通的魔傀。”
“我说的，是也不是？”
夜琉琉的魂体猛地一颤，那双紫眸瞪得浑圆。
原本的傲慢与怨毒，此刻全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取代！
“你怎么可能知道？”
姜栖月轻声一笑。
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之起伏，看得一旁的沈然心神摇曳。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更多！”
她笑声一收，美眸中寒光迸射。
“数千年前，你正是将另外两尊魔傀都提升到了化神境界。”
“伪装成三位魔头，大举入侵我东荒仙域，试图将其化为你的魔土！”
“是也不是？”
什么？
此言一出，不只是沈然。
就连寝宫角落里，一直默默旁观的顾清绝。
都是娇躯剧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当年那场险些颠覆东荒的大战，入侵的三尊化神期魔头。
居然……全都是夜琉璃一个人？
另外两个，是她用分魂控制的傀儡？
然而，姜栖月的爆料还未结束。
她向前又逼近一步，气势凌人。
“只可惜，你算错了一点！”
“你没想到其他仙域的强者会插手增援！”
“那一战，你不敌联军，眼看就要被当场镇杀。”
“无奈之下，你做出了一个狠辣的决定。”
“当场自爆了一尊化神期的魔傀，将其毕生修为与神魂，化作那笼罩万里，至今不散的恐怖魔气。”
“以此为屏障，吓退了外域众修士！”
“我说的，对不对！”
姜栖月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一句比一句震撼！
沈然和顾清绝听得瞠目结舌。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那所谓的魔渊，竟是一尊化神期傀儡自爆修为所形成的！
难怪数千年来无人敢入！
“千百年来，你之所以不敢离开魔渊半步。”
“不是因为你出不来，而是因为你舍不得！”
“你舍不得那万里魔气！那是你三分之一的本源！”
“你一旦离开，那魔气便会失去根基，自行消散！”
“所以，你只能龟缩其中，耗费数千年光阴。”
“呕心沥血，终于重新修出了这第三缕分魂！”
“你的计划，就是让这缕分魂找到一具完美的化神期肉身，将其夺舍。”
“然后再重返魔渊，将万里魔气尽数吸收！”
“待到那时，三魂合一。”
“你便彻底踏入真正的炼虚之境！”
姜栖月说到最后，声音已是斩钉截铁。
“我说的，对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夜琉璃那被捆缚的魂体，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那双妖异的紫眸，死死地盯着姜栖月。
那眼神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与错愕。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些，都是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是她谋划了数千年的惊天大计！
别说东荒，就算是无极冥域，也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
姜栖月冷哼一声，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我只知道，你的计划，现在彻底失败了！”
“你想杀我们，就马上让本体出关吧。”
姜栖月故作恍然，讥诮地补充道。
“怎么？不会是舍不得吧？”
看着夜琉璃那张绝美的脸上，青白交加，难看到了极点的神色。
姜栖月得意到了极点。
对了！
全部都对了！
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查阅了无数上古秘典。
推演了无数次的猜测，终于在今天，得到了证实！
这种将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实在是太美妙了！
一旁的沈然，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对着夜琉璃疯狂输出，极尽嘲讽。
姜栖月见沈然如此配合，心中那股得意更甚。
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然而，她没有看到。
寝宫的角落里，顾清绝的脸色，却是在这一刻，陡然剧变！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正站在姜栖月身旁，与她一同放声大笑，肆意嘲讽着魔祖夜琉璃的男人。
在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中，金光一闪。
一张古朴的，闪烁着青铜色光泽的符箓。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