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凌云殿外的回廊之上。
气氛诡异至极。
两位站在东荒权力巅峰的绝色女子，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栖月的声音都在颤抖，平日里言出法随的威严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羞愤以及深深自我怀疑的情绪。
顾清绝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她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想杀人的冲动。
“这……似乎……是什么舞蹈？”
姜栖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道心。
但脑海中那股强行塞进来的记忆，怎么甩都甩不掉。
画面实在是太……太不知廉耻了！
那不知羞耻的女人，围着一根光秃秃的铁棍子，做着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旋转、倒挂、劈叉……
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着这位仙盟盟主的认知底线。
“舞……舞蹈？”
姜栖月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烫嘴一般。
“是世俗王朝青楼里流行的那种？”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
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
“不……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清绝脸色涨红，翻看着脑海中新涌现出的那些“知识”。
“很明显，那些人穿着奇装异服，那种材质，那种剪裁……”
“我压根就没有见过。”
顾清绝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惊恐。
“那些人……或许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来自异界的淫祀邪舞？
姜栖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她堂堂化神期大能，东荒之主。
脑子里竟然被塞满了这种东西？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姜栖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
“沈然想……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
顾清绝俏脸也是涨红，心里暗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那个混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他多半……”
顾清绝咬着牙，艰难地开口。
“多半是想要，看我们，在他面前……跳这些东西。”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姜栖月的脑门上。
让她堂堂仙盟盟主，穿着那些不知廉耻的衣服，围着一根铁棍子……
“他做梦！！”
姜栖月脸色骤变，羞愤到了极点。
“砰！”
一声巨响。
她那只晶莹如玉的拳头，猛然狠狠砸在了身前的白玉栏杆上。
“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做这种……这种……”
“下流之事！”
姜栖月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悲愤。
“他休想践踏我的尊严！”
看着眼前如此作态的姜栖月。
顾清绝满脸苦涩。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刚烈。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她也曾想过玉石俱焚。
可结果呢？
那个男人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姜盟主。”
顾清绝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同情之色更甚。
“事到如今。”
“怕是，由不得你了。”
姜栖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顾清绝，眼神凌厉。
顾清绝自嘲地笑了笑。
“连我们的识海都能被他随意侵入，连这种乱七八糟的记忆都能强行灌输。”
“姜盟主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能力反抗他呢？”
这一句话，直接浇灭了姜栖月心头的怒火。
是啊。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修仙界的认知范畴。
姜栖月脸色一白，身躯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当……当真如此霸道不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顾清绝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姜盟主，相信你也能感觉得到。”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任何反抗，在那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
“我们于他而言……”
顾清绝顿了顿，脸色涨红。
“不过是笼中之雀，掌中玩物罢了。”
姜栖月俏脸煞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重新转头看向云海。
原本在她眼中波澜壮阔、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云海。
此刻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将她死死困在其中。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尊严。
也许是在思考该如何面对那个恶魔般的男人。
顾清绝也没有再说话。
她强行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舞姿给甩到脑后。
随后在心里将沈然那个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死变态！
不过……
顾清绝看着姜栖月那落寞而又绝美的侧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如果连姜栖月都沦陷了。
那自己之前的那些遭遇，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这种“有人陪我一起倒霉”的心态。
让顾清绝原本郁闷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转了几分。
想到这里，顾清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姜盟主，你……准备如何？”
姜栖月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原本充满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她看着顾清绝，眼神复杂：“是他派你来的么？”
在她看来，顾清绝此刻多半是来当说客的。
顾清绝急忙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我同病相怜罢了。”
这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姜栖月眸子看着顾清绝，眼神中的戒备消散了几分，但依旧没有说话，空气中一时陷入沉默。
只有山风呼啸，吹动着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顾清绝也一直没有开口。
只是默默站在姜栖月身旁，陪着她看着远方的云海翻腾。
终于，姜栖月开口了。
她眼神闪烁，脸上有些泛红。
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声音低若蚊蝇。
“顾宗主，你……你可知道，我腹中胎儿，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虽然羞耻，但作为修士。
尤其是到了她这个境界，对血脉的感应是极其敏锐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蕴含着一股令她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
顾清绝心头一振。
机会来了！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最在意这个！
顾清绝神色一肃，压低了声音。
开始为姜栖月事无巨细地讲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详细讲述了沈然获得上古大能传承的过程。
“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
“那是通往上界的钥匙！”
“是打破此界桎梏，飞升成仙的唯一机缘！”
当姜栖月听到“通往上界的钥匙”这几个字时，眼前明显一亮！
到了她这个境界，世俗的权力已经很难让她动心了。
唯有长生！唯有飞升！
才是她毕生的追求！
而当她知道，只要顺利诞下麒麟灵婴，作为母体的直系亲属，会瞬间得到反哺。
激活传说中的“麒麟神血”，从此获得天道认可后……
她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涌上了一抹激动的潮红。
如果能得到这种血脉，那传说中的炼虚、合体，甚至是渡劫飞升，也不再是奢望！
如果是为了成仙……
如果是为了大道……
姜栖月的心态，正在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顾清绝一直观察着姜栖月的表情变化。
这个女人，果然！
什么盟主威严，什么清冷神女，都是假的！
只有能够让她变得更强的东西，才能真正让她动心！
想到这里，顾清绝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开口。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姜盟主你是否知晓！”
“什么事？”
姜栖月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顾清绝看着她，缓缓说道。
“御兽宗，云宗主，腹中……”
“也有一个麒麟灵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