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峰,云海翻滚。
云灵霜的寝宫之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一张温润的白玉圆桌前,沈然的几个女人,齐聚一堂。
云灵霜刚刚为众人解释了器灵琉璃的来历。
当得知沈然那个混蛋,居然胆大包天到将魔祖夜琉璃的一缕分魂,强行炼化成了自己的专属器灵时。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疯狂的举动给震住了。
“竟有此事?”
饶是姜栖月,那双神圣的凤眸中,也难掩惊愕。
她原本还盘算着,该如何催促沈然尽快解决掉那道魔祖分魂,以绝后患。
毕竟,那可是炼虚境大能的一缕分魂。
留着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
可如今,这隐患竟能为沈然所用?
还能发挥出化神期的实力?
这倒是最好的结果了。
随着这个话题结束,寝宫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尴尬。
五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栖月此刻更是心头烦躁。
她秋水般的眸子,时不时飘向洞府之外绝尘峰的方向。
她生怕萧清秋那个疯女人,在沈然面前胡言乱语,给自己泼脏水。
虽说自己与那萧君仪清清白白。
可架不住沈然那个混蛋心思龌龊,脑回路清奇。
万一他信了,那自己可该怎么解释?
姜栖月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
她几次想要起身告辞,去绝尘峰看看情况。
可看着周围几双若有若无打量过来的视线,那股属于仙盟盟主的骄傲又让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姜栖月,可是修太上忘情道的!
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患得患失?
主位之上,云灵霜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尤其是姜栖月那细微的烦乱。
她那淡金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姜盟主。”
云灵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栖月回过神,那双神圣的眸子看向云灵霜。
“云宗主但讲无妨。”
云灵霜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俏脸,竟罕见地泛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她淡金色的眸光,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了姜栖月那依旧平坦,被九天神衣包裹的小腹之上。
她并没有刻意避开顾清绝与柳玉她们。
甚至,她就是希望她们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桌旁的几女,瞬间察觉到了云灵霜的视线。
顾清绝、苏清寒、柳玉,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云灵霜的视线,一同聚焦在了姜栖月的肚子上。
姜栖月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尴尬与不自然。
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九天神衣下的玉手更是死死攥紧了衣角。
但她毕竟是执掌东荒的仙盟盟主。
心性远非寻常女子可比,硬是压下了心中的波澜,没有发作。
只听云灵霜用一种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口吻,轻声开口。
“最近,我……我的肚子,有些异常的反应……”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姜栖月。
“想问问姜盟主……你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顾清绝和柳玉惊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苏清寒更是小嘴微张,彻底呆住了。
云灵霜!
居然……居然会如此直接地和姜栖月,讨论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她们俩这是在干什么?
开孕妇茶话会吗?!
果然,姜栖月听闻此言。
哪怕心境再高,也顶不住了。
那张宛若神只雕琢的圣洁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用一种淡漠的口吻回应。
“哦?”
“什么异样?”
说完,她缓缓转动目光。
也看向了云灵霜那被洁白宫装包裹着的小腹。
云灵霜并没有刻意用阵法或灵力遮掩。
因为时日尚短,还不是很显怀。
此刻,这位御兽宗之主的脸颊,也同样红得能滴出血来。
“每……每日子时,我便觉得腹中阴寒无比。”
“有时,那股寒意甚至会透体而出。”
“让我忍不住……忍不住战栗……”
此言一出,姜栖月也顾不得思考萧清秋会不会说自己坏话了。
她心头一震,立刻追问。
“只……只是子时吗?”
云灵霜点了点头,神态认真。
“是,只有在子时前后,那股寒意最为严重。”
“其他时辰,虽然也偶有寒意,但感觉却并不强烈。”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后怕。
“先前,我曾与沈然……闹了些别扭,导致胎气动荡,险些伤及孩儿。”
“因此,我有些担心……”
姜栖月闻言,凤眸流转,沉吟片刻。
“我能看看吗?”
云灵霜娇躯一震,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让另一个强者探查自己的丹田要害,这在修仙界乃是大忌。
但思量数息后,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劳。”
姜栖月随即起身,走到云灵霜身旁坐下。
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两股同样绝世却又截然不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在顾清绝和苏清寒等人复杂的注视下。
她伸出那只羊脂白玉般的素手,轻轻地,抚上了云灵霜的小腹。
一股磅礴又精纯的神识,缓缓涌入。
出乎意料的是,云灵霜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腹中的胎儿,在接触到姜栖月神识的瞬间,非但没有丝毫抗拒。
甚至,还隐隐传来一种亲近、欢欣的情绪。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是因为姜栖月的体内,也孕育着同样的麒麟灵婴吗?
探查了片刻,姜栖月红着脸,轻声开口道。
“你说的这种感觉,我也有。”
“只不过,我的感觉与你恰恰相反。”
“我只觉腹部时常燥热,并且,每日午时最为强烈。”
这番话,让在场众女心中瞬间有了某种猜测。
苏清寒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阴阳之分?”
姜栖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想来是因为,我腹中所怀,乃是阳属的男婴。”
“而云宗主你腹中所怀,应是阴属的女婴。”
“每日子时阴气最盛,午时阳气最旺。”
她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这种私密之事,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但话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完。
“或许是胎儿在这两个时辰,发育得最快,汲取天地灵力的速度也最猛烈。”
“所以,才会将这种极致的阴阳之气,反应到母体身上……”
“云宗主,不必过于忧虑。”
云灵霜听完,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顾清绝心中怒火中烧,醋意翻江倒海。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交流起育儿心得了?
尤其是姜栖月!
自己原本还想着,可以将她拉拢过来,一起对抗云灵霜这个沈然的正牌道侣。
可这才见了第几次面?
这就穿上一条裤子了?
当着我们这些没孩子的人的面,讨论这些,是在显摆吗?
是在炫耀你们有他的孩子吗?!
顾清绝气得牙痒痒,端起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就在她心中疯狂吐槽,恨不得掀了桌子的时候。
寝宫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月光,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沈然,又是何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特别是姜栖月那只还未来得及从云灵霜肚子上收回的手。
沈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哟,小宝贝们,都在呢?”
“在讨论什么悄悄话呢?”
“带我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