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营帐内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凌若雪那张美艳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娇躯狠狠一颤。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精心构筑说辞，在这一句话下被砸得粉碎。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
凌若雪急忙上前两步，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毫无征兆地，这位统领着数千大军的女将军，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沈然面前。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内显得格外清脆。
“公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凌若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急切地想要抓住沈然的衣摆。
却又在半空中瑟缩着收了回去，生怕这一举动会惹来更大的厌恶。
她仰着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与仓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无措地摆动着。
“我……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会在此地！我……我……”
“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会！”
惊慌失措之下，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那双湛蓝的美目里写满了恐惧。
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是苏清寒，都有些唏嘘。
就在几天前，这凌若雪身为一军统帅，是何等的威风傲然，一言不合便要屠戮数千生灵。
可如今，区区数日过去，便成了跪在沈然面前，摇尾乞怜的卑微女子。
想到此处，苏清寒再傻也想得明白。
这个混蛋，肯定已经将这金发女将吃干抹净了！
哼，还骗自己说没有！
这个大骗子！
苏清寒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沈然一口。
不过。
她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分得清场合。
眼下沈然正在立威，自己若是这时候给他使小性子，那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更是折了自家男人的面子。
这种蠢事，她苏清寒才不干。
于是，她索性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凌若雪。
那仓皇失措的模样，确实丝毫不像是演出来的。
尤其是那种害怕被抛弃的绝望感，同为女人，苏清寒感受得真真切切。
沈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沈然面无波澜，冷哼一声。
“他说，你是他的炉鼎？”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凉薄。
凌若雪的娇躯剧烈地一抖，整个人都快要瘫软在地。
心中甚至第一次对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生出了怨气。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信口承诺，将自己许给那个暴戾好色的火龙老贼！
如今，让自己如何辩解！清白何在！
她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原本凌厉的美目已经一片朦胧。
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不……不是的！”
“是我师傅……是我师傅私下答应了他，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我没有……没有当他的……炉……炉鼎！”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慌乱还是羞恼。
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然，充满了哀求与无助。
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瑟瑟发抖的金色猫咪，再也没有了半分女将军的威仪。
沈然闻言，缓缓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他默默注视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凌若雪，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对这女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如今又牵扯出差点成为别人炉鼎的破事，更是让他心中不快。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凌若雪起来的意思。
就让她跪着。
沈然伸手指了指营帐中央那块巨大的聚灵玉髓，转头对苏清寒吩咐道。
“这可是好东西，能提升好几倍的修炼速度。”
“快去，别浪费了。”
苏清寒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旋即，沈然看都没有再看凌若雪一眼。
他转身，掀开帐帘，径直走了出去。
琉璃如影随形，默不作声地紧跟在他身后。
奢华的营帐内，只留下凌若雪一个人，依旧跪在原地。
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不敢起来。
甚至连哭声都死死压抑住。
生怕惹得那位正在修炼的“正宫娘娘”心烦。
……
出了营帐，沈然身形一晃，径直掠上半空，负手而立。
默默地看着远处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巨大城池。
银月城。
妖族三大王城之一。
这座城池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月白色光辉的奇石铸就
宛如一轮永不坠落的皎月，宏伟而壮观。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立着数千名妖族修士。
沈然凝神看去，有些讶然。
这些守城的妖族修士，修为最低的，竟然都是金丹期！
连一个筑基期的都看不到。
好家伙，连守城门的炮灰都是金丹期，这银月城的实力可以啊。
那林修崖到底哪来的自信，敢说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沈然心中泛起嘀咕。
他的视线在城头上缓缓扫视着。
试图从那数千名妖修中，找到那道熟悉的妖娆身影。
钟灵。
她也是狼族，现在这银月城就是狼族的大本营。
按理说，她极有可能就在城中。
可找了半天，终究是一无所获。
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钟灵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
尤其是那日在山洞中，自己与她亲密接触的时候。
当时虽然她神志不清，可自己却是清醒得很。
现在事后回想，那晚的体验确实有些异常。
按理说，自己当时已经将她体内的元阴吸得一干二净。
可不知为何，却始终感觉，她体内好像还有一个无比重要的核心之物，自己并未得到。
那种感觉十分玄妙，就像是吃一个带壳的坚果，自己只舔了舔外壳，却没能尝到最甜美的那颗果仁。
妈的，亏了。
尤其是，随着钟灵的消失。
自己始终感觉心头有些痒痒的，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她那蒙着面纱的妖娆身姿。
沈然丝毫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区区一次鱼水之欢就爱上她。
他还没那么纯情。
这背后，定然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莫非……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体质？
正在他思绪万千之际。
他忽然看到，远处地面上，十几名人族修士，正用一辆由玄铁打造、刻满禁制符文的特制囚车，押送着几名妖族战俘，朝着人族大营的方向缓缓驶来。
那几名妖族战俘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其中似乎还有女性。
沈然心中一动。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
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支押送队伍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