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眸死死地盯着沈然。
那眼神,慌乱到了极点。
“她是不是……是不是落入了人族的手中?!”
她深知,自己的母亲,银月妖后。
对于整个啸月狼族,甚至是整个妖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母亲不仅是半步炼虚的至强者。
更是狼族血脉最纯正的王裔!
最重要的是,母亲那冠绝天下的容貌。
若是她落入了人族那些卑劣无耻的修士手中……
那下场……
她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看着钟灵那副天塌下来一般的惊恐模样,沈然瞬间就意识到,她误会了。
他急忙开口解释道。
“不!钟谷主,你误会了!”
“你母亲她……她没事!”
听到这句话,钟灵那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才重新恢复了搏动。
她松开抓住沈然胳膊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张惨白的俏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钟灵惊魂未定,一双泛着水光的妖娆眸子。
狠狠地瞪着沈然,带着几分恼怒。
这个小混蛋,说话大喘气,差点把她给活活吓死!
沈然摸了摸鼻子,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
他干咳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母亲她,的确没事。”
“不过……”
他看着钟灵,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
“我被她追杀了一天一夜。”
什么?!
钟灵彻底愣住了。
沈然叹了口气,便将那日,他带着昏迷的自己逃出银月城后。
被那名半步炼虚的银裳美妇截住,并且一路追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钟灵。
当然,其中省略了自己扛着她。
还顺手拍了十几巴掌的细节。
只着重描绘了自己是如何在一位半步炼虚强者的追杀下。
拼尽全力,九死一生。
最终靠着燃烧精血的秘法,才侥幸逃脱的“光辉事迹”。
整个洞府内,一片寂静。
只有沈然那带着几分后怕的讲述声,在缓缓回荡。
钟灵听得美眸异彩连连。
通过沈然的描述。
那个身着银裳,容貌绝美,额有残月印记。
修为更是高达半步炼虚的妖族美妇……
除了她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娘亲,还能有谁?
可是……
一个巨大的疑惑,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对啊!
这完全说不通!
以她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沈然所说的绝对不会发生。
自己的母亲身为狼族妖后。
对人族修士的厌恶可以说是刻到了骨子里。
平日里,但凡有不长眼的人族修士闯入妖域。
被她碰上,基本上都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
这个小混蛋,还是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给掳走了!
这在母亲看来,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按理来说,母亲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沈然碎尸万段,再将自己给带回去。
可结果呢?
母亲追杀了一天一夜,最后……竟然让他给跑了?
这怎么可能!
半步炼虚的至强者,追杀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还被他跑了?
即便是把身上的本命精血烧完,也绝不可能!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钟灵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为何会放这个小混蛋安然离开?
这背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想到此处,钟灵那双写满了讶异的紫色眸子,重新落在了沈然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
钟灵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对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放你离开?”
看着钟灵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真模样,沈然心中暗笑。
他脸上却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嘿嘿一笑。
“我也没说什么呀。”
沈然摊了摊手,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无非就是,跟她老人家,表达了一下我对姐姐你的滔滔爱意,以及我对你那连绵不绝的深厚情谊。”
“我说,我为了姐姐你,不惜脱离宗门,散尽家财。”
“我说,我为了能再见姐姐你一面,不惜潜入万军之中,九死一生。”
“我说,姐姐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没有你,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沈然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是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他看着一脸呆滞的钟灵,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我猜!”
“丈母娘她老人家。”
“大概……是被我对姐姐你的这份真情感动了!”
“她觉得,把你交给我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帅气逼人的绝世好男人,她很放心!”
“所以,她才会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放弃了追杀,含泪目送我们远走高飞!”
“嗯!”
“一定是这样!”
“……”
“……”
整个山洞,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和凌若雪两女,已经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她们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沈然。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这……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番鬼话,他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口的?
钟灵更是被沈然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无耻言论,给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尤其是,她居然称呼自己母亲为丈母娘!
真是占便宜没够的无耻小贼。
她那丰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眸死死地瞪着沈然。
足足过了好几息。
她才终于从那股子滔天的震惊与愤怒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沈然那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忽然。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她冲着沈然,风情万种地,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那媚态,浑然天成。
“小弟弟,怎么这么不着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净想美事儿!”
然而,钟灵不知道的是。
就是她这一个风情万种,媚意横生的白眼。
忽然勾起了沈然的回忆。
……
想起那感觉……
沈然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