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沈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揽着怀中这具因为极致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契约妖尊?
饶是沈然的脑回路再清奇,此刻也有些跟不上钟灵的思维了。
这娘们,疯了吧?
……
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东荒仙域,御兽宗。
青鸾峰,云灵霜的寝宫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栖月身着一袭圣洁的白色长裙,静静地坐在玉案之前。
她坐在玉椅上曲线起伏惊心动魄。
那张仿佛由神明亲手雕琢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满是凝肃。
雪白修长的玉颈上,一个镶嵌着华美宝石的黑色项圈。
与她神圣的气质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透着一股禁忌的美感。
案上,堆满了仙盟各处分舵近日送来的紧急卷轴。
她玉手捧着一卷最新的卷轴,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上边的内容。
在她的对面。
云灵霜,顾清绝,柳玉三人,同样是面沉如水,神情紧张。
整个洞府之内,一片死寂。
许久。
姜栖月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眼前的三女。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星城……”
“也被屠了。”
尽管云灵霜三人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这个消息被亲口证实的时候。
她们的脸上,还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骇然之色。
天星城!
那可是东荒仙域排名前十的大城!
城中不仅有数百万凡人,更是驻扎着仙盟近千名修士,其中甚至还有数位元婴期的长老坐镇!
竟然……就这么被屠了?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压抑,死寂。
良久。
还是云灵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凝重。
“这已经是被屠掉的第三座城了。”
“从边陲小镇,到修仙大城……”
“夜琉璃,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些魔修,当真是毫无人性!”
顾清绝也紧锁着眉头,冷声开口。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那夜琉璃若是想要报复沈然,理应直接冲着我们来才是。”
“她这般肆无忌惮地屠戮城池,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想用这种方式,逼沈然现身?”
姜栖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色。
“应该不是。”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些魔修在屠城之后。”
“会用一种极其歹毒的秘法,将所有死者的神魂与怨气尽数抽走,炼化成一种血色的珠子。”
“我怀疑,她是在修炼某种邪功!”
姜栖月缓缓闭上眼,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到底该怎么办?
如今的夜琉璃,其实力,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更何况,她如今怀有身孕,有所顾忌之下,更是无法全力战斗。
但……
她是仙盟之主!
是整个东荒仙域的守护神!
若是任由夜琉璃这般胡作非为下去,整个东荒,必将生灵涂炭,沦为人间炼狱!
到那时,她这个仙盟之主,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想到这里,姜栖月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决绝。
“我必须要去一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再放任不管,整个东荒,恐怕会彻底大乱!”
此言一出,云灵霜三人皆是一惊。
“不可!”
云灵霜立刻开口反对。
“姜盟主,你如今的情况……”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现在可是个孕妇!
而且怀的还是那个混蛋的孩子!
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们怎么跟沈然交代?
姜栖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无妨,我自有分寸。”
“身为仙盟之主,这是我的责任。”
“若是发生了这等惨绝人寰之事,我这个盟主却龟缩不出,那仙盟,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事已至此,三女自然也不好再多加阻拦。
毕竟,姜栖月说的,句句在理。
只是……
云灵霜看了一眼姜栖月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她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口提醒道。
“姜盟主,他离开之前,曾经三令五申,不允许我们任何人擅自离开御兽宗半步。”
“此事,事关重大。”
“你……要不要,先跟他说一下?”
话音落下。
云灵霜,顾清绝,柳玉三人的视线,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
齐刷刷地,落在了姜栖月那雪白修长的玉颈之上。
落在了那个,与她神圣气质格格不入的,墨绿色宝石项圈之上。
唰!
姜栖月的脸,瞬间红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吓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三个女人!
她们是故意想看我难堪吗?
姜栖月银牙暗咬,心中羞愤欲绝。
但她终究是执掌仙盟多年的至高存在,心性远非常人可比。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竭力维持着自己那副清冷神圣的姿态。
在三女的注视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好。”
“还请,三位暂时回避一下。”
三女对视一眼,她们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片刻之后。
整个洞府之内,便只剩下了姜栖月一人。
她缓缓走到那张玉椅前坐下,那完美的娇躯曲线毕露。
此刻没了旁人在此。
她再也绷不住了。
那张圣洁的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抬起那微微颤抖的玉手,轻轻覆上了脖颈之上,那个冰凉的项圈。
心中,羞愤交加,五味杂陈。
难道……
真的要说出那句,羞耻到令人发指的话,才能联系到那个混蛋吗?
一想到那句话,她连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