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虚海，孤寂的洞府之内。
气氛有些异样。
沈然手上正拿着一幅画卷，怀中的钟灵依旧坐在他腿上。
玉臂环着他的脖颈，与他一同欣赏着画卷上的女子。
画卷之上，那女子身着一袭华贵至极的黑色长裙。
裙摆之上，有暗金色的神秘纹路蜿蜒流淌，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她头戴一顶暗金色王冠，一头如缎长发随意披散。
那张脸美到令人窒息，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一双眸子却是妖冶的血红色，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气场。
妖冶、强大、尊贵、冷艳。
仅仅是看着画像，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下臣服。
如果说姜栖月的美，是高悬九天、神圣不可侵犯的皓月。
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甚至连生出一丝亵渎的念头都觉得是罪过。
那么眼前这画中女子的美，便是深渊中盛开的彼岸花。
充满了堕落、引诱、以及毁灭的气息。
咕咚。
寂静的洞府内，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然必须承认。
他动心了。
这无关乎情爱。
纯粹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征服欲！
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沈然的脑海中，便已经浮现出将她丢在床上，肆意撕开那身华贵黑裙的香艳场景了。
这样一张尊贵到极点，仿佛天下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脸。
……
“这……这就是你们妖尊大人？”
他的大手，下意识地在怀中钟灵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嗯哼～”
钟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捏，弄得娇躯轻颤，口中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她抬起头，看着沈然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到画上去的模样，心中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色胚！
之前还跟自己说什么“深情不悔”、“九死一生”。
结果看到一张画像，魂儿都被勾走了！
“怎么样，好看吗？”
“馋不馋？”
那娇媚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和阴阳怪气。
觉察到怀中这骚娘们的心思，沈然瞬间回过神来。
啪！
他猛地合上了卷轴，不着痕迹地揣进自己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至极。
旋即，他板起脸沉声道。
“一般！”
“我看也就那么回事！”
“长得跟个黑寡妇一样，一看就克夫！
“比不上钟谷主你一根脚趾头！”
听到这话，钟灵的俏脸腾地一红。
心中既有几分小小的窃喜，又觉得这家伙对妖尊大人不敬。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沈然一眼。
“胡说八道！”
“妖尊大人可是我们八荒妖域公认的第一美人。”
沈然佯装动怒。
“放狗屁！”
“这是哪个瞎了眼的评的？”
“妖界第一美人，明明现在就在老子怀里！”
这粗俗却直接的情话，让钟灵心中甜丝丝的。
忍不住伸出玉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油嘴滑舌！”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笑成月牙儿般的眸子，却出卖了她此刻极其愉悦的心情。
“快说实话。”
钟灵收起嬉笑，神色稍稍认真了几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你到底想不想要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今妖族大乱，妖尊大人必然也在想办法破局。”
“若是你能在这个时候……”
沈然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嘴硬道。
“还行吧。”
“看在姐姐你的面子上，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收了她。”
“哼！”
钟灵娇哼一声，仿佛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行了，别装了！”
“口水都快流到姐姐衣服上了。”
“若是你想，我可以帮你！”
她凑到沈然耳边，吐气如兰，那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若是你将妖尊大人也给契约了。”
“那……整个八荒妖域，都将会听从你的调遣！”
沈然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若是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早在看到那画像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决定了。
这个女人，自己要定了！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正准备详细问问钟灵，到底准备如何帮自己。
可就在此时。
一道充满了无尽羞愤与悲怆的女子娇喝。
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响！
“我姜栖月！”
“是沈然的乖狗狗！”
沈然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姜盟主？”
他怀里的钟灵也是神情一怔。
姜栖月？
她坐在沈然怀里，一动不动，两只耳朵却是悄悄竖了起来，想要听听对面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惜，任凭她如何凝神，也听不到任何来自姜月的声音。
就在此时，却见沈然皱起了眉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没好气地开口。
“姜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久没见了，上来就骂我，我招你惹你了？”
钟灵闻言，心中不由暗笑。
看来，这些被沈然契约的女人，也并不是那么百依百顺嘛。
然而，渐渐的，钟灵觉察到了不对劲。
沈然虽然没有再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越来越凝重。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眸子里，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也不知道对面的姜栖月，到底与他说了些什么。
终于，沈然再次开口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行。”
“你不许去。”
“乖乖等我回去！”
对面的姜栖月似乎还在争辩着什么，却是被沈然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与不容反驳的霸道。
“死再多的人，关我什么事？”
“我只在乎你，还有咱们儿子的安全！”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这就回去！”
“若是被我发现，你敢擅自去前线，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沈然便像是直接切断了联系。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钟灵。
钟灵此刻也正抬起那张妖娆的俏脸。
一双勾魂夺魄的紫色美眸，正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然与她对视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
“看来，契约你们妖尊大人的事情。”
“要暂时往后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