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月动作轻慢,带着一种上位者对玩物的审视。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魔祖,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母狗。
被迫仰起头,露出那张屈辱到扭曲的绝美脸庞。
她享受着这种感觉,享受着将昔日死敌踩在脚下的无上快感。
夜琉璃娇躯剧烈颤抖,被勒进软肉中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疯狂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滚开……”
夜琉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猛地扭过头,不再看姜栖月那张可恶的脸。
那一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眸子。
死死锁定了不远处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戏的沈然。
冤有头,债有主。
姜栖月不过是狐假虎威。
把她害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沈然!”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否则,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喝光你的血!”
她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姜栖月,开始用最恶毒,最污秽的语言,疯狂咒骂着沈然。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那最后一点尊严。
大殿内回荡着她恶毒的咒骂。
沈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动听的小曲儿。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
“骂。”
“接着骂。”
沈然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我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骂得越凶,我听着越兴奋。”
“毕竟,能让堂堂魔祖像个泼妇一样骂街,这可是千古奇观。”
“回头我得让说书的好好编排编排,传唱整个东荒。”
“你——!!”
夜琉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混账!
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就在夜琉璃准备搜肠刮肚,用更恶毒的词汇问候沈然祖宗十八代时。
一道黑色的倩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带起一阵香风。
紧接着。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耳光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太狠了。
打得夜琉璃的脑袋猛地一偏,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夜琉璃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被扇懵了,那张妖冶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整个大殿内瞬间死寂。
就连姜栖月也是一脸错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动手的人身上。
顾清绝。
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t天剑宗宗主。
此刻正站在莲台前,胸脯微微起伏。
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玉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
夜琉璃被打懵了。
她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绝。
脸上火辣辣的疼。
五个鲜红的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在那张苍白绝美的脸蛋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
夜琉璃瞳孔颤抖。
如果是姜栖月打她,她还能理解,毕竟是死敌。
可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一个元婴初期的蝼蚁!
也敢打她的脸?!
“你敢打我?!”
夜琉璃的声音都在发抖。
“啪!!”
回答她的,是顾清绝反手又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下去,一丝鲜血顺着夜琉璃那魅惑的嘴角流了下来。
“打的就是你!”
顾清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厌恶与轻蔑。
“沦为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
这个女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辱骂自己的男人?
找死!
接连被两个她曾经视作蝼蚁的女人当众羞辱。
夜琉璃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胸前那对饱满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眼眶中蓄满了屈辱到极点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
她不再大声咆哮。
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越过顾清绝,越过姜栖月。
死死地,定格在了沈然身上。
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那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恨意。
“沈然……”
她一字一顿,声音微弱。
“你以为……找几个贱人来羞辱我,我就会屈服吗?”
“做梦……”
“我夜琉璃,永生永世,都不会放过你。”
沈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
“哦?是吗?”
“那我等着。”
夜琉璃死死盯着他,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妖冶。
“我诅咒你……”
“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的道心崩塌,诅咒你身边的这些贱货女人们,一个个都不得善终……”
殿内众女脸色齐齐一变。
这也太恶毒了!
然而,夜琉璃并没有停下。
她那怨毒到极致的目光,缓缓移动。
最终。
落在了姜栖月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那一刻,她眼中的恶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还有……”
“还有她肚子里这个杂种……”
“我诅咒他胎死腹中!生生世世,永堕阎罗!永世不得超生!!”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然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骤然消失。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刹那下降了十几度。
姜栖月瞬间暴走。
身为母亲,听到这种诅咒自己未出世孩子的恶毒言语,她哪里还忍得住?
化神期的恐怖灵力在她周身疯狂涌动,银白色的九天神衣猎猎作响。
苏清寒和柳玉等人也是俏脸剧变。
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个魔头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就在姜栖月身上灵力涌动,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沈然猛然从主位之上站起。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戏谑。
他大手一挥。
嗡——
悬浮在半空的仙魔琉璃盏光芒一闪,瞬间将地面上那尊黑色莲台,连同被五花大绑的夜琉璃,一同收了回去。
姜栖月含怒的一击,瞬间打空,恐怖的灵力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她怔在原地,不解地看向沈然。
“你干什么?!”
她以为,沈然这是要放过夜琉璃。
沈然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殿内任何一个人。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平静至极。
“你们去处理,城内外的事情。”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我倒要看看。”
沈然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这个臭娘们的嘴,到底能有多硬!”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显然,是已经进入了仙魔琉璃盏的内部空间。
大殿之内,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女。
她们感受着空气中那久久未曾散去的寒意,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祖夜琉璃。
接下来要遭遇的,恐怕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