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缓缓收敛周身的威势,长舒一口气。
他走到姜栖月身侧,凑到她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轻笑了一声。
“不愧是我的化神期宝贝,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栖月娇躯一僵,脸上瞬间晕出一抹绯红。
她轻啐一口,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热气。
这个混蛋!
进去的时候,那张脸黑得像锅底,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这才过去多久?
出来就满面春光,连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得了天大便宜的骚气。
姜栖月也是过来人,看着沈然那副容光焕发的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在那琉璃盏里发生了什么?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夜琉璃那张妖冶的脸蛋,以及可能遭遇的画面。
那种古怪又羞愤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沈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顺手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微微歪着头,视线在大殿内逡巡。
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此刻全都被他突破化身的操作给震傻了。
苏清寒站在不远处,那一袭月白色的留仙裙紧紧包裹着她那已经颇具规模的身段。
她皱着琼鼻,酸溜溜地开口道。
“看来咱们的沈大官人这次是吃饱了啊,连修为都撑爆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然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魔头的一丝丝气息。
顾清绝则一言不发地倚靠在殿内的玉柱旁。
一袭如墨黑裙将修长笔直的玉腿衬托得愈发显眼。
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转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明明心里气得要命,却偏偏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提升修为的方式,简直比魔修还魔修。
柳玉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火红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那熟透了的丰腴身段,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水波流转。
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然,眼神暧昧至极。
沈然对众女的反应十分受用。
他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惬意地晃了晃脚尖。
“没办法,那魔头骨头太硬,我只能用点特殊手段。”
沈然说得一本正气,脸上却全是回味无穷的神色。
“毕竟是为了东荒的和平,为了咱们大家的安危,我沈某人牺牲一些,也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殿内众女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厚颜无耻,真是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姜栖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现在最在意的,不是沈然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而是夜琉璃临消失前,那个恶毒的诅咒。
她缓步上前,那张清冷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那你……你究竟是如何处置她的?”
姜栖月那双星眸死死盯着沈然,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沈然看着姜栖月那副紧张的模样,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猛地伸出手,在姜栖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姜栖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入了沈然怀中。
沈然顺势将她拉到大腿上坐好,一条胳膊霸道地环住她的纤腰。
姜栖月羞窘交加,双手抵在沈然胸膛上,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沈然那只温热的大手,缓缓覆盖在姜栖月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那一刻,姜栖月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
“她呀……可真是非常惨。”
沈然凑到姜栖月洁白的玉颈间。
“她哭着喊着求饶,把之前对咱们宝贝儿子的诅咒,一字不差地全部收了回去。”
沈然故意在“哭着喊着”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姜栖月听着这充满暗示的话语,瞬间便联想到了那位不可一世的魔祖,在沈然手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摧残。
那种怨气,在听到死敌沦落到这种地步后,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气。
以及一种莫名的、厚实的安全感。
姜栖月白了沈然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就你手段多……脏死了。”
她嘴上虽然嫌弃,可原本紧绷的娇躯却彻底软在了沈然怀里。
她把头枕在沈然肩膀上,任由这个男人抱着。
只要孩子没事,只要那个诅咒消失,其他的,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了。
就在临水城内一片温存之际。
百里之外的魔修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营地中央的主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盏漆黑魂灯之上,叶枫虚弱的身影浮现在众人身前。
那张原本还算正气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双目赤红,嘴里发出沙哑的咆哮。
“假的!”
“那根本不是魔祖大人!”
“长老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叶枫的残魂指着面前两名身披黑袍的化神后期长老,手指都在哆嗦。
“那女人是骗子!”
“那个元婴期的小子也是骗子!”
“就是她们把我给骗到这里的!”
叶枫周身魔气翻涌,状若疯魔。
肉身被毁,修为毁于一旦。
只剩一缕魂灯中的残魂苟延残喘。
即便夺舍,他也不可能恢复巅峰修为了。
这让他几近崩溃。
两名化神后期长老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虽然也觉得那个“七彩魔祖”有些古怪。
可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威压,那种一招抹杀叶枫化神期肉体的手段,怎么可能是假的?
其中一名长老沉声喝道。
“叶枫!你给我冷静些!”
“休要胡言乱语!”
“若那不是尊主,谁能拥有那等恐怖的手段?”
“何况,尊主大人的长相,你我难道会认错?”
叶枫正要继续反驳,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报——!”
几名身形狼狈、浑身浴血的魔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主帐。
他们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因为过度恐惧,连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在地上。
“不好了!”
“长老,不好了!”
一名魔修嗓音尖利,带着绝望的颤音。
“南风城……南风城阵眼已毁!”
“所有的魔气全被吸干了!”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叶枫的残魂猛然转过身,嘶吼道。
“你说什么?阵眼毁了?”
“师叔呢?魔祖大人呢!”
那名魔修吓得浑身打摆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魔祖大人……魔祖大人她……”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崩塌般的惊恐。
“她被那个黑袍小子……给擒了!”
“我亲眼看见,她被收进了一尊灯盏里!”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维持表面镇定的两名化神后期长老,此刻如遭雷击。
他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被擒了?
炼虚境的魔祖,无敌于东荒数千年的夜琉璃。
竟然被一个元婴期的毛头小子给擒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在魔修的世界里,魔祖就是神。
神被凡人抓了,这可如何是好?
两名化神长老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塞了团棉花,干涩得厉害。
刚才那种还能维持的秩序,在那名魔修开口的瞬间,彻底崩了。
其中一名长老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被擒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魔祖大人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种让人绝望的哀鸣。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