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的脚步停在门槛前。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神情复杂，集挣扎、不甘、嫉妒与决绝于一身的绝美宗主。
先是一愣。
随即，沈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浓郁的玩味。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这位高高在上，平日里拿鼻孔看人，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云大宗主。
昨晚在外面偷听了一夜墙角，亲眼目睹苏清寒那堪称逆天的造化后。
心里终于不平衡了。
这是眼红了，着急了，按捺不住了。
想到此处，沈然非但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回到云灵霜的面前。
他什么话也不说。
就那么负手而立，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修长雪白的脖颈，以及宫装下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逡巡。
云灵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股热气从心底直冲头顶。
她强撑着身为一宗之主的威严，试图用冰冷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这声呵斥，听上去色厉内荏，却是没有半分威慑力。
沈然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挑起她那线条完美的尖俏下巴，迫使她那双躲闪的金色眸子与自己对视。
“我的宗主大人。”
“我的好老婆。”
沈然的声音中满是戏谑。
“当初我要契约你的时候，是谁板着一张臭脸，信誓旦旦地说。”
“我要是敢强行契约你，你就不给我生孩子了？”
“嗯？”
闻言。
云灵霜只觉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欲死，猛地一巴掌拍开沈然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心虚地四处躲闪，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谁……谁说不愿意了！”
“我那是……那是让你优先考虑大局！”
“姜栖月乃是仙盟盟主，契约了她，好处更大！”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你还冤枉我！你混蛋！”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深明大义、为沈然牺牲小我的伟大宗主。
“哦？”
“是这样吗？”
沈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步步紧逼。
云灵霜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直到腿弯撞到了身后的玉椅边缘，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沈然顺势欺身而上。
双手撑在玉椅两侧的扶手上，将云灵霜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标准的壁咚……哦不，椅咚。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沈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既然宗主大人这么深明大义，这么为我着想……”
“那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着急了？”
“按你的说法，我应该把剩下的玉兽值，都用在契约其他强者身上，那才叫顾全大局，不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态，让云灵霜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沈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还未完全散去的，独属于苏清寒的淡淡体香。
嫉妒的火焰，瞬间烧得她几欲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丫头能得到太阴神体？
凭什么她能一步登天，成为化神中期的强者？
凭什么她能享受这种倾尽所有的独宠？
“你少废话！”
所有的理智与伪装，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云灵霜彻底被激怒了。
她知道，自己在这场口舌之争中，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索性，她不再辩解，也不再伪装。
她仰起头，死死地瞪着沈然，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沈然！“
“我就问你！”
“你到底是契约，还是不契约！”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眼眶微红的可爱模样。
沈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戏谑与玩味悄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到他神情的变化，云灵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只听沈然缓缓开口。
“我当然愿意了。”
云灵霜心中一喜。
可沈然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再次红了脸。
“老婆，你可得考虑清楚啊。”
“你也知道，这玉兽契约一旦签订，那可是灵魂层面的绝对臣服。”
“到时候，不管我想做什么事情，哪怕是再过分、再羞耻的要求……”
“你可都无法反抗了。”
“只能任由我摆弄，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趴着你不能躺着。”
“你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主架子，到时候可就一点都端不住了。”
“你能接受得了吗？”
这个混蛋！
脑子里除了那些龌龊事，就没别的了吗！
云灵霜气得银牙紧咬，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不能不做那些事情吗？”
“那可不行。”
沈然摇了摇头，理直气壮。
“老婆你长得这么美，我对你有些非分之想，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云灵霜俏脸通红，把头扭向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嘀咕。
“说得好像你没契约我的时候，那些恶心的事情就做得少似的……”
这话虽轻，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沈然耳中。
他笑了。
“既然如此，那便契约！”
沈然一锤定音。
云灵霜猛地转回头，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
沈然话锋一转。
“你昨晚应该也看到了吧，我如今倾家荡产，现在一点玉兽值都没有了。”
云灵霜重重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
她仰起那张绝美的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沈然，声音都软了几分。
“等你攒够了，马上就要契约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然心中莫名一荡。
“好好好，马上就契约你！”
得到了沈然的承诺，云灵霜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脸上那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依旧清冷，却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火气。
她站起身，顺手拍去了沈然肩膀上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浮尘。
同时也为自己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宫装，恢复了几分一宗之主的气度。
“你去宗门大殿吧。”
她对沈然开口道。
“我去帮你叫她们。”
沈然坐在玉椅上，看着那绝美的身影款款走出洞府。
心中不禁感慨。
“男人，有钱就是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