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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墟战场。
荒原之上,一层血红光幕死死扣住地面。
将方圆数百里地界严密笼罩。
屏障正中央。
一座金灿灿的古老传送门正源源不断地吞吐着苍茫气息。
这里便是天墟遗迹的入口。
光幕内部,数万妖族精锐结成了一座庞大的杀阵。
青狐族与森林族的修士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各个阵眼。
化神期大妖狂暴的灵力波动在阵中交织成网。
数道炼虚境的强悍威压在半空中盘旋游走。
整个妖族阵地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所有妖修都严阵以待。
而在这道血色屏障之外。
人族大军连营百里。
各色法宝的光芒和阵旗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中军王帐内。
天道盟盟主林子礼端坐宽大主位上。
这男人长得极好,剑眉入鬓,相貌堂堂。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正气凛然的正道魁首派头。
可此刻。
这副完美的面孔却铁青得吓人。
林子礼面前,直挺挺地杵着三个灰头土脸的老头。
正是从妖都回来的三位紫霄仙域太上长老。
整整三个炼虚境后期!
你们就这么夹着尾巴回来了?
把夫人一个人扔在妖都?
三位太上长老噤若寒蝉,在合体期的恐怖威压下,连头都不敢抬,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带头的长老咽了口唾沫。
盟主息怒啊!
夫人的脾气,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当时那种情况,夫人执意要留下。
我等做下属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如何敢强行忤逆夫人的决断啊?
另外两个长老也跟着捣蒜般点头,附和着大长老的甩锅言论。
是啊盟主!
夫人似乎有所图谋!
林子礼听完这番话,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暗骂这混账娘们,平时在天道盟里端庄识大体。
怎么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却由着性子胡闹!
深入敌后下棋?
你当幽凰是吃素的吗?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
林子礼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在他心底,澹台明月是紫霄仙域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高傲到了骨子里。
平日里连对他这个夫君都保持着三分距离。
这种贞烈入骨的女人,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可能向妖族低头。
更别提什么红杏出墙、绿云压顶这种荒唐事了。
想到这里,林子礼烦躁地挥了挥衣袖。
行了行了,都出去!
三个太上长老如蒙大赦,急忙退出了王帐。
林子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站起身,走出王帐。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那一身长袍猎猎作响。
他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人族大营。
死死盯在前方那道血红色的巨大阵法屏障上。
紫霄仙域这次为了攻打妖域,可是掏空了老底。
战线拉得太长了。
每天光是维持十万大军的灵石消耗。
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再这么耗下去。
根本不用妖族打出来,紫霄仙域自己的后勤就得先崩盘。
必须速战速决,强行拿下天墟遗迹!
可是。
林子礼盯着那层血色屏障,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几天,他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他甚至不惜耗费了几十年的本源修为。
亲自下场,对着那道屏障狂轰滥炸了整整一天一夜。
结果呢?
这以妖尊幽凰心头血为阵眼的上古杀阵。
简直就是一个敲不碎的王八壳子!
他堂堂合体期大能,手都震麻了。
那光幕连一丝裂缝都没生出来。
憋屈。
太憋屈了!
林子礼双拳死死捏紧。
满心的不甘。
就在这正道魁首快要被憋出内伤的瞬间。
天穹之上。
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天际,突然波动起来。
一道长达百丈的漆黑裂缝横亘在半空中。
狂暴的空间乱流。
化作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下方十万人族大军瞬间乱作一团。
无数营帐被罡风瞬间掀飞。
紧接着。
一团刺眼的血光从裂缝深处狂飙而出!
一尊暗红色的奢华车辇破空而出。
正是幽凰辇!
辇车前端的宽大甲板上。
两道身影傲然而立。
妖尊幽凰一袭黑金凤袍,迎着高空狂暴的罡风猎猎狂舞。
高开叉的裙摆随风翻飞。
那张冷艳绝伦的容颜上。
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道与邪异。
她立在半空,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神性与妖冶。
而在她身侧。
沈然一袭崭新的玄黑金丝狼王袍。
双手悠哉悠哉地背在身后。
那股子淡然做派。
和旁边杀气腾腾的妖尊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沈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人族大营。
视线精准地锁定了中军最庞大的那座王帐。
以及帐前那个气息雄厚惊人的男人。
嘴角扯出一抹邪异的笑容。
幽凰辇化作一道拖着长长尾迹的血色流星。
完全无视了下方密密麻麻的十万人族大军。
直接冲入那层血红色的上古杀阵屏障之内!
速度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只看到了一抹残影。
但!
就在幽凰辇降临的这一瞬间。
一股独属于合体期大能的恐怖威压。
如同万丈海啸一般,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毫不掩饰,肆无忌惮地碾过整片荒原。
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墟战场!
十万人族大营内,无数低阶修士当场膝盖一软,成片成片地跪趴在地上。
王帐前。
林子礼整个人死死定在原地。
他脸上那股子悲天悯人、天下无敌的正气。
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那张英俊的面孔,在狂风中抽搐、扭曲。
双眼死死瞪着那层血色屏障。
这小娘们,居然真的能突破合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