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声质问。
主位上。
沈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子往后一仰,姿态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这老小子跑来摆什么谱?
沈然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分出一缕神念。
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玉兽空间之中。
玉兽空间内,灵气氤氲。
澹台明月正盘腿坐在一处白玉台上。
这女人今日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流仙裙。
丝绸材质极度贴合。
将她那丰腴熟透的曼妙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
腰间一根玉带,硬生生勒出惊心动魄的惹火弧度。
没了那顶沉甸甸的金冠和厚重的宫装。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道盟盟主夫人,此刻少了几分凌厉。
反倒多了一丝属于寻常女子的娇柔与楚楚可怜。
她那张高贵冷傲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复杂。
半空中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光幕投影。
正清晰无比地将外界大帐内的一切画面与动静,实时传递进来。
光幕里,林子礼那威严的虚影正高高在上地俯视全场。
沈然那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在玉兽空间内突兀响起。
“澹台夫人,你听听。”
“这还算是个男人嘛?”
“你这娇滴滴的盟主夫人,都被我掳走这么多天了,生死未卜。”
“结果你这位好夫君,跑来见面的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妖尊在哪里。”
沈然的话语字字诛心,直戳肺管子。
“他连半个字都没提过你这位下落不明的结发妻子。”
“啧啧啧。”
沈然的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澹台夫人,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啊。”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澹台明月修长的玉指猛地收拢,死死攥紧了裙摆。
她嫣红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开口反驳半句。
但那被衣襟紧紧包裹的饱满胸脯,却开始了剧烈的起伏。
相敬如宾的道侣情分。
在利益面前,原来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她被这恶魔百般折辱、肆意玩弄的时候。
林子礼在轰击妖族大阵。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妖尊和仙器。
恐怕早已将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笑!
沈然见好就收。
火候到了就行,暂时还没必要太过刺激这个女人。
等她彻底对林子礼死了心。
以后调教起来才能更加顺手。
他轻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收回了神念。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大帐内。
大帐中,林子礼的虚影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他堂堂天道盟盟主,合体期大能!
亲自降临一缕神念,这帮妖族居然敢把他当空气?
涂山玉等四大妖王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
没有沈然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吭声。
林子礼怒火中烧,刚准备再次发作。
主位上,沈然笑吟吟地抬起头,看向半空。
“不知林盟主此番过来,有何贵干?”
“怎么?”
“十万大军每天灵石耗费太大,林盟主家底被掏空,耗不起了?”
沈然翘起二郎腿,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
“这是准备鸣金收兵,特意跑来跟我们辞行的?”
这番垃圾话砸过去。
林子礼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十万大军无功而返。
这简直是紫霄仙域数万年来最大的笑话!
他盯着主位上那个姿态嚣张的年轻人。
杀意凛然。
林子礼认出了沈然。
根据败退回来的太上长老汇报。
眼前这个只有化神期修为的人族小子,正是当初在妖都城头,指挥护城大阵的那个男人!
看着沈然这张脸。
林子礼脑海中确实闪过了一瞬自家夫人澹台明月的下落。
但仅仅是一瞬!
这个微不足道的念头,便被他对天墟无上造化的极致贪婪,死死压了下去。
林子礼心中冷哼。
明月可是炼虚后期,加上澹台一族的底蕴。
就算被困妖都,保命绝对无虞。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死了。
只要自己拿到天墟仙器,打破两界壁垒。
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手?
就算是妖尊幽凰,自己也照样能玩到。
女人如衣服,仙器才是命根子!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要探清虚实!
妖尊幽凰,到底有没有在天墟里得到传说中的仙器!
这才是决定天道盟下一步战略的核心!
林子礼压根没把沈然放在眼里。
他丝毫不给面子。
厉声呵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化神期的无名小卒,也配与本盟主对话?”
林子礼大袖一挥,视线直接越过沈然。
扫过下方低头沉默的四大妖王。
这四个炼虚期的老妖怪。
居然任由一个人族小辈坐在主位上?
果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让幽凰出来见我!”
面对林子礼这番狂吠。
沈然不仅没怒,反而直接乐出了声。
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不好意思。”
“妖尊大人刚刚闭关了,没空见你。”
林子礼虚影猛地一震。
闭关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真的在天墟里受了重伤?
还是说,在祭炼刚刚得到的仙器?!
想到第二种可能,林子礼心底越发急躁。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识相的话。”
“就让她立刻出关!”
沈然根本没搭理他。
他身子微微前倾。
声音不紧不慢。
“林盟主若是有事,直接跟我说便好。”
“因为现在这妖族上下……”
“都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