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魔焰翻卷吞噬,林子礼彻底没入火海。
连半声惨叫都没蹦出来。
那具合体期的肉身在滔天魔焰中寸寸碎裂,骨肉化灰,经脉焚尽。
多年苦修的一副皮囊,眨眼间便烧成了虚无。
唯独一团散发着金光的合体期神魂。
歪七扭八地悬浮在火海正中央。
瑟瑟发抖。
可悲至极。
方才还是高高在上的紫霄仙域之主。
此刻却已经没了人形。
夜琉璃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
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虚影瞬间崩散,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
紧接着。
修罗魔铠的冰冷甲片自她周身一片片剥离,嗜血珠、吞天镜接连脱落。
四件极品魔器重新化作流光,回到她体内。
暗色长裙重新覆上那具曼妙的娇躯。
华丽的袍袖束着纤细的玉腕,裙摆垂地。
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冷月下白得晃人。
她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踏。
稳稳落在地面。
对面山头。
沈然搂着铃儿的腰,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好家伙。
这就弄死了?
沈然揽着铃儿踏空而过,大步落在夜琉璃跟前。
二话不说。
大手直接招呼上去,在那裹着暗色裙摆的挺翘弧度上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掌。
“啪!”
声音又清又脆,在空旷的断魂谷里回荡了好几遍。
“漂亮!”
沈然哈哈大笑。
“太厉害了!不愧是魔祖大人!”
夜琉璃娇躯猛地一僵。
转过头,紫眸里满是羞恼之意。
但是,那羞恼之下分明藏着几缕压不住的得意。
她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
“哼。”
话音刚落。
三道流光从断魂谷的三个阴暗角落同时窜出。
琉璃、月儿、澹台明月。
三女撤去阵眼灵力,先后落在沈然身后。
沈然看了看面前这团金色的神魂,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儿,铃儿。”
他冲两个仙器器灵扬了扬下巴。
“那团玩意归你俩了。”
“赶紧修复本源吧。”
月儿和铃儿浑身一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
对于本源受损的仙器器灵来说。
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一万倍!
“多谢主人!”
铃儿娇当即化作一道暗红流光。
月儿也顾不上矜持,一袭黑裙翻飞,紧随其后。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扑向那团可怜巴巴的合体期残魂。
开始炼化。
林子礼的神魂,在两大仙器器灵的疯狂蚕食下急剧萎缩。
沈然懒得再看。
堂堂天道盟盟主,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底,这老东西不是死在别人手里。
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上。
他侧过头。
澹台明月就站在三步之外。
夜风掀起她月白色的流仙裙。
那股子熟透了的傲人身段在月光下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子礼的神魂被炼化的方向。
脸上没有悲戚。
没有不忍。
有的,只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和劫后余生的释然。
沈然彻底放了心。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果决。
他走上前,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黝黑冰冷的魂牌。
直接塞进澹台明月白皙的掌心。
澹台明月低头,看着掌中之物。
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块牌子里,封着她澹台一族上上下下所有核心族人的神魂本源。
是林子礼数千年来拿捏她全族的筹码。
如今,回到了她自己手里。
她五指收紧,死死攥住魂牌。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沈然没有把那几株炼制“冰凤仙炉”的极品天材地宝掏出来。
那些东西,还在他的储物袋里。
澹台明月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林子礼先前的话。
冰凤仙炉。
采补。
炼制。
她那张白皙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沈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咧开嘴,笑了。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她滚烫的脸蛋,用力捏了两下。
然后凑到她耳畔。
“想什么呢?”
“我沈某人身边的绝色尤物一抓一大把。”
“我可没兴趣玩那些没有灵魂的炉鼎。”
他松开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些药材我留着炼丹用。”
“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把你给炼了。”
这话粗鄙得不行。
可偏偏就是这种粗鄙,一下子把澹台明月悬到嗓子眼的心给摁了回去。
她整张脸滚烫,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脑袋低垂,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沈然的大手顺势落在她的腰间,来回揉了两把。
她没躲。
整个人软在那里,彻底进入了顺从的姿态。
沈然调戏够了。
脸上的坏笑一收,正色开口。
“行了,说正事。”
“你现在就回人族大营。”
“连夜着手整合天道盟的兵马和人脉。”
“最多两天。”
他竖起两根手指。
“我会把林子礼的死讯公开。”
澹台明月猛地抬起头。
沈然盯着她。
“放手去干。”
“紫霄仙域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不服气,传讯给我。”
“我替你解决。”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毫无保留。
澹台明月那双清冷的丹凤眸中,野心与精光疯狂翻涌。
她重重一点头。
不再有任何扭捏。
转身。
月白裙摆翻飞,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朝人族大营方向破空而去。
干脆利落。
沈然立在崖巅,看着那道丰腴曼妙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尽头。
不担心。
澹台明月本就是炼虚后期的硬茬子。
加上在天道盟苦心经营数千年的根基和威望。
接管势力,不会出大问题。
就算真出了岔子。
他随时可以把人召回来。
收回视线。
沈然回头瞥了一眼深渊上方。
月儿和铃儿周身气息一浪一浪地往上攀升,受损的仙器本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合体期的神魂,果然够补。
“你们俩慢慢吃。”
沈然冲夜琉璃和琉璃摆了摆手。
“你们在这看着她俩,我先回去了。”
琉璃乖巧点头。
沈然足尖一点崖壁,身形拔地而起。
化作一道长虹,朝着妖族大营的方向疾驰。
夜风迎面灌来,衣袍猎猎。
妖族的事情,快要结束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身影。
顾清绝那副傲娇死样。
宗主大人金色的眸子。
还有姜栖月。
那个高坐神坛之上的东荒仙域之主。
出来折腾了这么久。
倒还真有些想她们了。
念头刚转到这。
沈然嘴角一歪。
坏笑浮上面庞。
回东荒,那是肯定要回的。
但在离开八荒妖域之前。
还有一桩顶顶要紧的事没办完。
那个战力滔天、嘴硬身子软的妖尊幽凰。
此刻本源大伤,正在帅帐里闭关养伤。
该是最虚弱的时候了吧?
这把,必须拿下这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