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妖族大营,密密麻麻的妖族修士已然集结完毕。
方阵延绵数里,旌旗蔽空。
每一名妖修脸上都挂着按捺不住的狂喜。
交头接耳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天道盟主林子礼伏诛的消息。
这等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捷,让整个妖域士气大振。
高台之上。
涂山玉、涂山青以及森林双圣并肩而立。
四位炼虚期大能正在给麾下部众训话。
“全军听令!”
“即刻拔营,收复失地!”
涂山玉素手一挥。
妩媚的眼睛中透着杀意。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罡风呼啸。
庞大的幽凰辇破开重重云海,朝着妖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幽凰孤身一人站在辇车最前方的甲板上。
狂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那一头如瀑青丝肆意飞舞。
宽大的黑金凤袍猎猎作响。
她双手死死扶着栏杆,默默注视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两域大战,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紫霄仙域一败涂地。
连合体期的盟主林子礼都身死道消。
紫霄仙域想要再培养出一名合体期大能,还不知道要熬多少个千年。
八荒妖域,彻底安全了。
等这次凯旋回到妖都,定然是满城沸腾,万妖朝拜。
她这位妖尊的威望与声势,绝对会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甚至能彻底超越历代老妖尊,成为妖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主宰。
这可是她过去几千年来,做梦都想达成的夙愿。
可现在。
幽凰死死咬着红唇,心里愣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冷风一吹。
大腿内侧那股子撕裂般的酸痛感,又传了出来。
腰更是酸得连站直都费劲。
幽凰眼眶一酸,两行清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难道自己堂堂八荒主宰。
真就要一辈子当那个混蛋的专属玩具?
任由他变着法子摆弄?
一想到今早出发前发生的事。
幽凰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那混蛋天刚蒙蒙亮,就将自己拽了起来。
说什么“一天之计在于晨,生命在于运动”。
非要拉着她做早操!
简直是丧心病狂!
禽兽不如!
幽凰恨得牙根痒痒。
她转过头,满眼怨气地瞪了一眼辇车后方那间最豪华的舱室。
那混蛋折腾够了,这会儿多半正躺在里面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
幽凰瞳孔猛地一缩。
舱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道流光溢彩的绝美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
是那个身具九尾神狐血脉的女人。
苏清寒!
幽凰吓了一跳,赶紧别过脸。
胡乱用宽大的袖袍在脸上抹了两把,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心里忍不住又把沈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混蛋到底是不是瞎了眼?
明明这个姓苏的女人长得比自己还要祸国殃民。
那身段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干嘛非得逮着自己一个人往死里折腾?
真是有大病!
思绪翻涌间。
苏清寒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她的身旁。
幽凰娇躯猛地一僵。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底细了。
太阴神体加上九尾神狐血脉。
这是她这种下界妖族望尘莫及的无上存在。
在苏清寒面前。
她引以为傲的血脉,简直连地上的泥巴都不如。
哪怕苏清寒此刻已经将那股恐怖的血脉威压尽数收敛。
可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一起。
幽凰内心深处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渗出一阵阵恐惧。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本能。
幽凰咽了口唾沫。
她僵硬地转过身,微微低头。
“前……前辈。”
苏清寒转过头,银白色的狐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要叫我什么前辈。”
“真论起年纪来,我比你小得多的多。”
幽凰闻言一怔。
旋即默默点头,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好。”
苏清寒双手抱胸,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随风摇曳。
她看着幽凰这副生无可恋、活脱脱受气包的委屈模样。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绝望?”
“很痛苦?”
幽凰被问得浑身一哆嗦。
她警惕地看了苏清寒一眼。
这女人为什么突然跑来问这种话?
难不成是沈然那混蛋还没折腾够,特意派她来继续羞辱自己的?
可面对这等血脉压制,她根本不敢撒谎。
只能鬼使神差地老实点了点头。
苏清寒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的云海,语气轻飘飘的。
“其实,我刚被他契约的时候。”
“跟你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此言一出。
幽凰猛地抬起头。
哪怕她之前在帅帐里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可此刻亲耳听到苏清寒如此云淡风轻地承认。
心中的惊骇依旧无以复加。
“你……你也是玉兽?”
幽凰结结巴巴地开口。
苏清寒俏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幽凰彻底呆住了。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沈然那张欠揍的脸,脱口而出。
“那……那他也曾经这样折腾过你?”
苏清寒脸颊更红了。
连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霞。
她轻咳两声,眼神躲闪。
“惹他生气的时候……”
“是有过这样。”
幽凰听完,整个人都凌乱了。
可不知为何。
得知连这等高高在上、血脉通天的神女。
也曾被沈然那般当成玩具折腾过。
她心里那股子憋屈到极点的怨气。
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倒霉的不止我一个啊!
就在此时。
苏清寒转过头,继续开口。
“他现在这般死命地折腾你。”
“主要还是为了报复你。”
苏清寒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
“谁让你先前在秘境里,强行夺了他的元阳?”
“据我所知。”
“那还是他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这么大的苦头。”
幽凰闻言,娇躯一僵。
旋即将那张绝美的脸庞深深埋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肠子都快悔青了。
谁能预料到。
当初的一时冲动。
会换来今天这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苏清寒看着她这副追悔莫及的模样,伸出白皙的玉手。
轻轻拍了拍幽凰的肩膀。
“行了,把心放宽点。”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自己的玉兽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苏清寒凑近了些,语重心长地传授起经验。
“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端着妖尊的架子拼命反抗,他玩起来就越是兴奋。”
“你顺着他点,平时多说两句软话。”
“日子就好过多了。”
说到这,苏清寒顿了顿。
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你现在可能无法理解。”
“但我觉得,能成为他的玉兽。”
“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此言一出。
幽凰猛地抬起眸子。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神女。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这女人绝对是被洗脑了!
沈然那混蛋手里。
难不成还有什么能强行改造大脑、扭曲认知的歹毒术法?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九尾神狐。
硬生生调教成了这副模样?
太可怕了!
苏清寒一眼就看穿了她那惊疑不定的目光。
她也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
苏清寒往前凑了半步,直接贴到幽凰的耳畔。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神秘。
“告诉你个秘密。”
“数个月之前。”
“我……”
“还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