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的话音落下。
萧君仪整张脸从脖根烧到耳尖。
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着她那身水绿色流仙长裙。
领口处白腻的肌肤泛着一层薄汗，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心脏狂跳。
脑海中那个“把脸埋进他胸膛蹭一蹭”的荒唐念头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清脆地呸了一声。
“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你少做梦了！”
嘴上骂得厉害。
可那通红的脸颊、微微发颤的声线，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沈然也不废话。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直接扣住萧君仪那截被绸缎束得极细的腰肢。
猛地一拽。
萧君仪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沈然怀里。
那张温婉滚烫的脸贴上他胸口的一瞬间，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沈然身上的气息。
胸膛结实而温热。
那触感传过来的一刹那。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从神魂深处涌上来。
从头皮一直酥到脚趾。
她的膝盖发软，腿根发抖。
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沈然身上靠了靠。
沈然低头，看着怀里这具微微发颤的娇躯。
声音懒洋洋的。
“萧大宫主。”
“如果你不想，你为何不挣脱开呢？”
萧君仪整个人僵住了。
她很想挣脱。
她的自尊，她堂堂神女宫宫主的颜面。
都在告诉她必须立刻推开这个男人。
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沈然的体温像是毒药，从贴合的肌肤渗透进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融化。
她咬紧牙关，双手抵住沈然的胸膛，手臂绷直了。
往后退了半寸。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沈然的手臂依旧搭在她腰上。
她是炼虚初期。
他是化神期。
她只要稍微用一丝灵力，就能把这个男人甩出三丈远。
可她退了那半寸之后，身子就再也动不了了。
萧君仪僵持了两个呼吸。
面皮烧得快要着火。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
偏过头。
声音又闷又小。
“你搂太紧了……我挣脱不开。”
这话出口的一瞬间。
偏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然愣了一下。
萧清秋站在一旁。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她看着自家姐姐。
堂堂炼虚初期的神女宫宫主。
被一个化神期的男人单手揽着腰。
说出了“挣脱不开”这四个字。
萧清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挣脱不开？
你是炼虚初期啊！
你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弹飞好吗！
你是不是在搞笑？
就在萧君仪整个人沉浸在那令人上瘾的温热触感里，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的时候。
沈然的手臂忽然松开了。
萧君仪身子猛地一晃。
那股铺天盖地的舒适感被骤然抽走。
胸腔里涌上一团巨大的空虚与失落。
她几乎本能地想伸手去拉住沈然的衣角。
可手刚抬到一半，残存的理智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猛地抬头。
沈然已经转过身去了。
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回床榻坐下。
萧君仪胸口一阵发堵。
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清秋。”
沈然的声音响起。
他目光越过萧君仪，落在她身后的萧清秋身上。
抬了抬下巴。
“过来。”
萧清秋浑身一紧。
那双杏眼飞速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沈然一眼。
她心里发苦。
他想干什么？
数息后，萧清秋想出了答案。
他想要让姐姐看着。
被当成工具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但识海里的主奴契约烙印沉甸甸地压着。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萧清秋低着头，缓缓走到沈然身旁。
那身鹅黄色短裙在月光下映出暖融融的色泽，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段。
她站定在床榻前，攥着裙角，不敢看任何人。
沈然伸手，一把扣住萧清秋的膝弯。
手臂一翻。
萧清秋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轻飘飘地放在了大腿上。
动作行云流水。
萧清秋惊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沈然的脖子。
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成一片晚霞。
鹅黄色的短裙被这个坐姿挤得更短了，滑到了大腿根部。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搭在沈然肩上的手指。
更不敢去看身后姐姐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
姐姐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萧君仪站在原地。
那双脉脉的美眸瞪得浑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沈然横抱起来。
放到了腿上。
搂着。
坐着。
面颊贴着他的胸膛。
乖巧到了极点。
嫉妒抑制不住的从萧君仪胸腔里往上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他搂的是清秋？
他刚才明明还搂着自己的。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萧君仪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对。
她居然在嫉妒自己的亲妹妹？
她居然希望坐在沈然腿上的人是自己？
荒唐。
太荒唐了。
可心口那团酸涩的火越烧越旺，理智根本按不住。
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
冷得不像话。
“清秋。”
萧清秋背对着她，肩膀缩了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清秋坐在沈然腿上，她犹豫了好一会儿。
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头来，面对姐姐。
那双泛红的杏眼里满是复杂。
嘴唇动了几下。
“姐姐……我已经跟他签订了主奴契约。”
“我现在……是他的奴儿。”
偏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君仪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主奴契约？
奴儿？
她堂堂神女宫大长老，跟一个化神期的男人签了主奴契约？
萧君仪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是愤怒。
是震惊。
但更深处。
是一种她自己都来不及察觉的、更为隐秘的酸楚。
她盯着萧清秋，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话还没说完。
沈然开口了。
“我说萧大宫主，你先别急着骂。”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萧清秋。
又抬起头，直视萧君仪那双满是恼怒的眸子。
“若不是你非要来找姜栖月，她又怎么会被卷进来？”
“若不是死活不肯离开，她又怎会被留在此地？”
“若不是为了把你救出来，她又何至于……跪在我脚边，求我签订主奴契约？”
沈然每说一句，萧君仪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
“她成了我的奴儿。”
“从今往后生生世世，都得侍奉于我。”
沈然停顿了一下。
“而这一切。”
“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看着萧君仪。
“你还指责她？”
“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