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仪被压在锦被里。
二人的姿态暧昧至极。
她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得头破血流。
推开他!快推开他!
你是炼虚初期!他只是化神期!
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弹飞!
另一个声音更大。
再近一点。
萧君仪双手抵在沈然胸口,手臂绷了两息。
然后软了。
沈然没急着动。
他低头盯着身下这张温婉绝美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
“萧大宫主,你现在告诉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萧君仪咬紧后槽牙。
她逼着自己从眼底挤出最后一丝冷意。
“放我离开。”
“我带清秋回青冥仙域,往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沈然嗤笑了一声。
“清秋已经是我的奴儿了。”
“我想让她走,她便走。我想让她留,她便留。”
他低头看着萧君仪那水润的杏眸。
“你主宰不了她。”
萧君仪嘴唇猛地抿紧。
沈然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我现在问的是你。”
他歪了歪头。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萧大宫主意下如何?”
萧君仪心口重重一跳。
“既然你妹妹萧清秋已经跟我签了主奴契约,成了我的奴儿……”
沈然慢悠悠地往下说。
“你这做姐姐的,不如也跟我签了算了。”
“如何?”
萧君仪脑子嗡了一声。
“这样的话,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沈然的语气轻松。
“我也可以放心让你带着清秋回青冥仙域。”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心里头时时刻刻想着我这个主人就行。”
他歪了歪脑袋。
打量着身下那张又羞又怒的脸蛋。
“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如何呢,萧大宫主?”
萧君仪的身子剧烈颤了一下。
羞耻、屈辱、愤恨在胸腔里翻涌。
但藏在所有情绪最底层的——
是一股让她头皮发麻的心动。
签了契约,她就是他的人了。
名正言顺。
不用再找借口。
不用再骗自己。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她来不及为此感到恐惧。
因为她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萧君仪死死咬住下唇。
脸烫得能煎蛋。
她逼着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呸!”
“你想得美!”
“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做梦!”
骂完之后。
她自己都听出那声音有多虚。
沈然盯着她看了两息。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收了起来。
那双玩味的眸子变得淡漠。
“既然如此。”
他直起腰,语气冷了下来。
“萧大宫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萧君仪心口猛地一沉。
她冷哼一声,声音已经在抖。
“你要干什么?你若是敢碰——”
话还没说完。
沈然俯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直接覆在了她的嫣唇之上。
……
月光从窗棂倾泻进来。
照着紫檀木榻上的两道身影。
银丝绶带松落,像一条银色的细蛇滑落在锦被上。
帷幔被带得晃了好几下才停。
……
不知过了多久。
偏殿内安静了下来。
沈然的声音在萧君仪耳边响起,懒洋洋的。
“萧大宫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做梦?”
萧君仪整个人瘫在锦被里。
乌发散了满枕,水绿色裙衫凌乱不堪,堆在腰间的布料皱成一团。
她的意识朦胧,面色潮红到了极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视。
那张温婉白净的脸蛋上泪痕纵横,美眸失焦,嘴唇微微红肿。
沈然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现在,把契约签了。”
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萧君仪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骂他。
萧君仪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她知道自己不该签。
签了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的心脏在跳。
数息后。
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唇瓣翕动。
一滴心头精血从檀口飘出,悬浮在月光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华。
她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我萧君仪……自愿奉沈然为主……”
“我为奴……”
“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话音落下。
虚空震颤。
天道法则降临。
一条无形的金色纽带穿透屋顶,一端没入萧君仪眉心,另一端钻进沈然识海。
契约成立的那一瞬,萧君仪感觉灵魂深处被钉入了一枚滚烫的烙印。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蠕动了两下。
极轻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主人。”
说完这两个字,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她已经累到了极限。
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
萧君仪沉沉睡去之后。
沈然盘坐在床榻另一侧,闭上了眼。
萧君仪体内那股磅礴的炼虚期阴元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
不愧是神女宫宫主。
体内的阴元之力浑厚如海。
沈然的丹田剧震。
化神后期的的门槛,轰然洞开。
筋脉拓宽,灵力暴涨,识海翻腾。
就连体内的仙魔琉璃盏都在微微嗡鸣。
沈然缓缓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
化神大圆满。
突破炼虚境,指日可待。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具蜷缩在锦被中、呼吸绵长的娇躯。
水绿色裙衫凌乱地裹在身上,乌发披散,那张温婉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与潮红。
睡着之后,那股属于炼虚期宫主的清冷傲气全消。
只剩下一团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娇躯,缩在被子里。
沈然伸手,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残泪。
“我爱姐妹花。”
片刻后。
沈然穿好衣服,推开偏殿大门。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抖擞。
目光一扫。
偏殿外面的石亭里,坐着好几个女人。
听到开门的动静。
这几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都盯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