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扛着沐向秋大步流星走向偏殿。
沐向秋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涨得通红。
她双手拼命捶打沈然宽厚的后背,拳头砸得砰砰作响。
“畜生!”
“你敢碰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凄厉屈辱的咒骂声在夜空中回荡。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漠然与从容。
沈然脚下步子不停。
“省点力气吧沐前辈。”
“待会儿有你骂的时候。”
沐向秋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你这卑鄙小人!”
“只会暗中伤人,有本事与我单打独斗一场。”
沈然咧嘴一笑。
“单打独斗?”
“当然可以了。”
“马上就跟你单挑,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偏殿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然扛着人走进去。
四大器灵紧紧跟在身后。
月儿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脸色涨红,跟在最后,将厚重的木门重重关上。
……
主殿内,瞬间清静下来。
只剩下姜栖月、苏清寒与云灵霜三女。
三女围坐在宽大的床榻边。
表面上,她们都在低头逗弄着沈麒。
实则个个神识全开。
三对耳朵竖得老高,死死锁定隔壁偏殿的动静。
偏殿内,沐向秋起初的咒骂极其刚烈。
“你这无耻之徒!”
“滚开!别碰我!”
咒骂声中夹杂着绝望的哀嚎。
显然,沐向秋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偏殿的战况毫无停歇的迹象。
半个时辰过去。
……
一个时辰过去。
……
声音里夹杂着求饶的意味。
……
三个时辰过去。
隔壁彻底变成了不可描述的战场。
三女从一开始的看戏心态,逐渐变成了目瞪口呆。
云灵霜咽了口唾沫,低声开口。
“这……女子体质也真算可以了……”
“不愧是合体后期的大能……”
姜栖月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清寒身后的九条狐尾无意识地摇晃着。
“今天他这样把事情做绝。”
“以后我们怕是真要跟中州对上了。”
“这东荒的日子,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
……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光撕裂夜幕,将青鸾峰染上一层金辉。
隔壁偏殿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
寝宫内,三女屏息凝神。
她们不再逗弄孩子,视线齐刷刷投向紧闭的房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走廊外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
那声音,一步三喘。
鞋底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走得极为艰难。
“吱呀”一声,寝宫木门被推开。
沈然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三女定睛一看,彻底看傻了眼。
只见沈然发丝凌乱不堪。
黑袍多处撕裂,领口大敞。
脖颈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眼神涣散,没有一丝光彩。
甚至膝盖都有些发软,整个人虚脱到了极点。
这是她们认识沈然以来。
第一次见他虚成这副鬼样子。
沈然看都没看床上的三女。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渴,太他娘的渴了。
感觉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毫不犹豫的拎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壶盖碰得当啷直响,洒出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仰起头,对着壶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干了整整一壶凉茶。
水渍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他也顾不上擦。
随手将空茶壶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紧接着,他看向床榻上的三女,勉强扯起一抹坏笑。
“娘子们,都在呢?”
“没偷听墙角吧?”
他虽然还想再贫嘴几句。
但是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上前两步,直挺挺地扑向三女所在的宽大床榻。
“砰。”
他一头扎进里侧的锦被里。
整个人瘫成了一滩烂泥,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清寒最先回过神。
她探头看着四仰八叉的沈然,忍不住问。
“怎么回事?”
“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家给收拾了呢。”
沈然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虚弱沙哑,透着一股子恼怒。
“妈的。”
“这中州神土的娘们,有点实力。”
苏清寒闻言,挑了挑眉。
她看着沈然这副惨状,强忍着笑意开口。
“那结果如何呢?”
“你和铃儿……不会是没成功吧?”
沈然转过头。
不怀好意的看了苏清寒一眼。
显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脸色惨白,但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笑话!别人不知道我的实力,你们几个还不知道吗?”
“我亲自出手,还能失败?”
他大口喘了两下,继续说道。
“虽然过程艰难了点,差点把老子腰折断。”
“但还是把她稳稳拿下了。”
“现在铃儿正在那边操作她,给她种下蛊心。”
“这娘们以后就是咱们去中州的通行证。”
说完,他脑袋一歪,再次转过身去。
“不行了,睡会儿。”
“天塌下来也别吵我。”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
再次转头,看向云灵霜。
“除非是你也要生了,那可以叫我。”
云灵霜脸色一红,没好气地嗔骂道。
“赶紧睡你的。”
“还有心思贫嘴。”
“我看你一点都不累。”
被云灵霜骂两句之后,沈然这才心满意足。
不出数息。
背对着众人的沈然,竟然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足见昨夜的“战斗”将他的体力压榨到了何种极限。
姜栖月看着他这副四仰八叉的凄惨模样,最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苏清寒与云灵霜对视一眼,三人心照不宣地捂着嘴轻笑出声。
万万没想到。
这个在东荒横行霸道、一肚子坏水的无赖,居然也有在女人身上吃瘪的一天。
往日里哪次不是他把她们欺负得下不来床?
今天落得这般田地,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