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死死盯着那九条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尾。
这造型,这气场。
这不是涂山月还能是谁?
沈然头皮一紧,二话不说,赶紧召唤出仙魔琉璃盏。
神识探进去一扫。
琉璃盏中,涂山月的残魂正被禁制锁得死死的。
沈然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还以为这狐狸精越狱了。”
他把琉璃盏收好,再次极目远眺,心里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凤元的老婆,怎么会跟涂山月干起来了?
就在沈然满脑子问号的时候,识海里适时响起了铃儿清脆的声音。
“主人,我知道了!”
铃儿的语气有些兴奋。
“这地方根本不是真实空间,这里是识海深处的心魔幻境!”
沈然愣了一下。
“心魔幻境?”
“对呀!”
铃儿解释道。
“天上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正在直面自己的心魔!”
沈然听完,心头猛地一跳。
涂山月竟然是这女人的心魔?
可这涂山月,怎么会成为霓裳仙子的心魔?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沈然的脑子转得飞快,无数个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起来。
他瞬间便想明白了!
“卧槽!”
“这娘们压根就不是什么霓裳仙子,她是凤临殊本尊!”
怪不得凤元那老小子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原来是他亲姐!
那日涂山月击碎她的飞升美梦,直接把这位绝世女帝的道心打出了裂痕,滋生了这挥之不去的心魔。
她这是要斩去心魔,修复心境!
这可不行!
凤临殊这娘们已经开始怀疑东荒仙域了,天衡司的卷宗都翻出来了。
这要是让她在这里顺利斩除心魔,恢复到半步飞升境的巅峰修为。
她出去后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掉过头来,对东荒仙域下死手!
“铃儿!”
沈然急切地在识海中发问。
“这女人能不能赢?她这心魔好不好斩?”
铃儿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凝重。
“主人,心魔本就是执念所生。”
“能不能斩除,全看修士的道心是否坚固。”
“以女帝这几十万年的修为和唯我独尊的心性,她斩杀心魔的概率极大,极有可能成功。”
沈然听完,当场急眼了。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就在他绞尽脑汁琢磨对策的时候,识海里一直没吭声的琉璃,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身上穿着什么?”
琉璃的语气轻柔。
“即便是在这心魔幻境里,遮天灵袍的隐身效果依然在。”
“那女人现在全神贯注对付心魔,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琉璃顿了顿。
“你完全可以趁她们交锋到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干扰。”
沈然一听,眼睛瞬间亮起。
“对啊!”
遮天灵袍的时效只有半个时辰。
刚才在外面已经耗了不少时间,没工夫耽搁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阵无形的清风,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朝着远处的战场摸了过去。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沈然一路摸到了凤临殊下方几十丈的位置,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微微仰起头。
这位中州女帝的风华绝代,尽收眼底。
她身形悬在半空,一袭黑裙在狂暴的灵力作用下猎猎作响。
裙摆翻飞之间,两截白玉般修长笔直的玉腿时隐时现。
那紧致的线条,那晃眼的白腻,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腿,要是能扛起来……
她脸上虽然覆着轻纱,但在激烈的交锋中,轻纱偶尔被风吹起一角。
露出的那一抹绝世容颜,着实让人心神恍惚。
配上她那股子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神明气质。
这简直就是所有男人做梦都想征服的终极目标!
沈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心里直痒痒。
手上却是做好了随时下黑手的准备。
半空中,凤临殊手提一柄燃烧着赤红烈焰的炽凰长剑,越战越勇。
剑气纵横,大杀四方。
涂山月则是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心魔显然被逼急了。
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撕裂虚空。
当头朝着凤临殊狠狠砸下。
这一击,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凤临殊丝毫不惧,她冷哼一声。
手中炽凰神剑竖在胸前,单手快速掐起一个繁复无比的剑诀。
刹那间,炽凰神剑爆发出刺目的赤红神威。
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高温瞬间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她清冷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九霄炽凰,荡灭——”
就在她这句剑诀刚念到一半的节骨眼上。
一直苟在下方寻找机会的沈然,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升空,直接从她背后贴了上去。
隐身状态下的沈然,完全没有任何气息外露。
凤临殊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头顶砸下的九尾攻击上,后背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
沈然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她脑后绕过去。
一把死死捂住了她那温软娇嫩的红唇。
那后半句足以毁天灭地的剑诀,硬生生被沈然给堵回了嗓子眼里。
“荡灭——唔唔!”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凤临殊的嘴唇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凤临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睛瞪得滚圆,满眼都是见鬼的神情。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她反应过来。
沈然的另一只手也有了动作。
他猛地发力,一把攥住凤临殊持剑的右臂,使出吃姜大萌主奶的劲,狠狠往下一扯。
“还想放大招?!”
“下来吧你!”
沈然在心里狂笑一声。
这一下,势大力沉。
凤临殊看着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狐尾,再想抬剑格挡,已经晚了。
“砰!”
涂山月的狐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凤临殊的身上。
凤临殊闷哼一声。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脸上的轻纱。
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
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