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急红了眼，他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双臂。
再次尝试强行破开传送门上的禁制。
“给老子开！”
他抡圆了胳膊，使出吃奶的劲，一拳砸在九龙黑门正中央。
然而，门框上的九条黑龙雕塑再次活了过来。
龙眼亮起幽暗的光芒，龙头齐齐对准沈然。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龙气反震而出，直冲沈然而来。
沈然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早有防范。
这才堪堪闪过。
涂山月一袭青裙站在不远处。
她看着沈然吃瘪的惨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快意。
嘴角微微翘起。
你也有今天！
平日里作威作福，把老娘折腾的要死要活！
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涂山月甚至有心情抬起手，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鬓发。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然双死死盯着那扇九龙黑门。
这玩意儿太霸道了。
毕竟是系统出品的神物。
别说他现在合体期，就算把全盛状态的涂山月拉过来，硬轰也绝对轰不开。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急了。
沈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
硬碰硬是行不通了。
他意念沉入系统，在玉兽商店之中疯狂翻找。
“龙血，龙血。”
“哪儿他妈有龙血！？”
突然，他视线一顿。
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眼前一亮。
紧接着，沈然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灰扑扑的锥子。
荡灵锥。
这玩意，或许有用！
系统说明写得很清楚。
这东西可以破除一切结界禁制。
之前在临川城主府别院，就是靠这玩意儿破了凤元布下的渡劫期防御阵法。
沈然咬紧牙关，盯着黑门，心里发了狠。
这秘境传送门是系统造物，这荡灵锥也是系统造物。
用系统的矛，戳系统的盾。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门硬，还是我这锥子利！
荡灵锥刚一拿出来，一股专门切割法则的诡异气息瞬间散开。
周围的空气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空间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
涂山月脸色微变，这气息诡异至极，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柳昭灵和沐向秋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诡异的气息波及。
沈然双手握紧荡灵锥，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再次冲向黑门。
他对准传送门，狠狠扎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灵力碰撞的火光。
荡灵锥扎在门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黑门毫无反应，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草！”
沈然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声。
眼看着锥子也没用，他心中的焦躁到了极点。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传送门并没有再次吐出龙气攻击自己。
他不肯放弃，合体后期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荡灵锥中。
“给老子破！”
只要能进去，哪怕是将玉兽值清空了，也在所不辞！
他双臂肌肉虬结，额头上青筋暴起，死命往里怼。
荡灵锥的锥尖与黑门表面死死抵在一起。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
沈然憋得脸红脖子粗，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啦……滋啦……”
“叮！检测到【!@#$%】……”
系统光幕自动跳了出来。
原本清爽的蓝色界面上，无数他根本看不懂的乱码字符满屏乱爬，疯狂闪烁。
警告的红光闪个不停，系统提示音卡成了一段毫无规律的噪音。
几秒钟后。
嗡的一声。
光幕直接黑屏消失。
连带着，九龙黑门上那股让人窒息的龙气威压，也跟着戛然而止。
门框上的黑龙雕塑瞬间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头雕像。
沈然愣住了。
他试探着伸出右手，往前一按。
原本坚不可摧的门面，此刻竟然失去了所有的阻力。
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像是捅进了一层水膜。
成了！
沈然心头狂跳，差点大笑出声。
拿系统出品的破禁道具，去捅系统设置的大门。
两套底层逻辑产生严重冲突。
这破系统直接死机卡出bUG了！
没想到啊，还能有这种绝妙操作！
老子真是个天才！
沈然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时间紧迫，他一秒钟都不耽搁。
沈然拔出荡灵锥，回头冲着站在风中凌乱的三个绝色佳人一瞪眼。
“在这里等我！”
撂下这句话，沈然头也不回，整个人直接一头钻进黑门。
留下沐向秋与柳昭灵面面相觑。
涂山月收回视线，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树上。
她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
穿过一阵让人想吐的扭曲空间通道，沈然双脚重重落地。
他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日月星辰，天空一片死寂的黑。
大地荒芜，寸草不生。
几百座千丈高的黑色巨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刺鼻的血气。
天上，九条体型庞大的远古真龙在山峦间盘旋。
每一条都比连绵的山脉还要粗壮。
漆黑的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巨大龙爪闪烁着凛凛寒光。
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
其中一条真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暗红色的龙息喷吐而出。
下方的半座黑色巨峰瞬间气化，连点渣都没剩下。
它们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扫荡，搜寻着猎物。
沈然头皮一紧。
这试炼秘境的难度未免太离谱了。
难怪顾清绝会身受重伤。
这秘境难度，未免有些太逆天了。
他毫不犹豫，庞大的神识瞬间铺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穿过重重山峦。
终于，在极远处的一条深渊裂缝里，他捕捉到了顾清绝的气息。
微弱到了极点，气若游丝，随时都会熄灭。
“小绝绝，你可千万别死！”
沈然心里一紧，习惯性地想要使用空间传送功能，将顾清绝传送到自己身旁。
方才在青丘秘境之中，自己就这样尝试过，却是没有反应。
如今自己已经进来了，可居然还是失效！
沈然骂了一句脏话。
她又尝试心念传音。
“小绝绝？”
“你怎么样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还是杳无音讯。
平常系统对于玉兽的一切手段，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妈的。”
没有系统帮忙，只能靠自己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九条肆虐的远古真龙，眼神发狠。
合体后期的灵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沈然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墨色流光，贴着地面，直奔那片死地狂飙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黑发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