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凤元大步迈入殿内。
入眼便见“凤临殊”端坐于极品玉石莲台之上。
凤元顿住脚步,眼底迸发狂喜。
他敏锐察觉到莲台上凤临殊散发的威压。
比之前的半步飞升更为雄浑浩瀚。
“姐姐,情况如何?”
凤元疾步上前。
涂山月顶着那张清冷绝世的脸,语气平淡。
“那六个老家伙的元神底蕴稍欠火候,不足以支撑我彻底踏入飞升之境。”
“不过也让我的境界更进了一步。”
她目光扫向殿外。
“传令下去。”
“将所有人召至此地。”
“你们共同为我渡灵。”
“我借此灵力,再冲一次飞升境界!”
凤元对姐姐的话向来奉若神明。
他当即转身,灵力包裹声音向外传唤。
“人呢?还磨蹭什么?统统滚进来!”
莲台上。
涂山月眼底闪过淡淡的讥诮。
沈然说的没错。
这小子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不多时,大殿外脚步声密集响起,大批大乘境修士鱼贯而入。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负责维持大阵的渡劫期修士也匆匆赶到。
凤元环顾四周,转身请示。
“姐姐,外面无人看守了。”
“需不需要留几个机灵的,去外头盯着大阵?”
涂山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必多此一举。”
“待我突破这层桎梏,这破阵留着也是累赘。”
“你们全部留下,倾尽全力助我。”
凤元点头称是。
他快速清点人数,确认此次带来的人马尽数到齐,朗声禀报。
“姐姐,人手齐备。”
涂山月端坐莲台,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清冷下令。
“诸位归位。”
“即刻为我渡灵,助我冲击飞升大关。”
众人齐声领命,纷纷盘腿席地而坐。
数百人紧闭双眼,双手结印。
浩瀚无匹的灵力汇聚成一条条绚烂的长河,源源不断地灌入莲台上的涂山月体内。
他们根本不知晓。
就在距离他们不过几丈远的巨大屏风后头。
真正的中州女帝,正经历着此生最黑暗的时刻。
凤临殊呈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双手被黑色魔气绳索反剪在后,与脚踝死死捆绑在一起。
她双眸瞪得浑圆,眼球上布满血丝。
喉咙里拼命挤出呜咽声,试图引起外面那些旧部的注意。
然而,涂山月布下的那层青色光幕坚不可摧。
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声音彻底隔绝。
夜琉璃蹲在阴影里。
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揪着凤临殊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在掐着她的脸蛋玩。
“就是现在。”
涂山月清冷的嗓音直接在夜琉璃脑海中响起。
“带她走后门。”
夜琉璃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传音回应。
“涂山前辈,你自己当心些。”
话音未落,夜琉璃一把攥住凤临殊背后的绳索结扣。
手腕发力,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女帝当个麻袋般拎了起来。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微弱的黑芒,无声无息地从大殿后方的一处暗门溜了出去。
殿外,仙盟废墟死寂无声。
所有守卫都被骗进了主殿。
那座原本流光溢彩的青色防御大阵,此刻因无人注灵,光幕变得黯淡干瘪。
夜琉璃提着凤临殊,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大阵边缘。
她没有动用狂暴的魔气硬闯,而是玉手轻挥。
指尖溢出一缕锐利的黑芒,顺着阵纹最薄弱的节点,缓慢地切割开一道可供一人穿行的裂口。
夜琉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猎物。
凤临殊满脸屈辱,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夜琉璃恶意地笑了笑,纵身跃出阵外。
身形融入茫茫夜色,朝着数百里外沈然藏身的方向疾驰而去。
……
数百里外,荒野山峦。
寒风呼啸。
沈然负手立于崖畔,黑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刚才一直借用夜琉璃的视角,将主殿内那出“偷天换日”的好戏看得清清楚楚。
这波操作简直绝了。
涂山月不愧是当过女帝的人物,端起架子来毫无破绽。
硬生生把凤元那帮人忽悠住了。
沈然搓了搓手,心里头一片火热。
凤临殊这个女人,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之前在心魔幻境里,虽然把她折腾得够呛,甚至让她跪地喊了主人。
但这终究只是精神层面的征服。
现实里,这女人可是实打实的半步飞升大能,中州神土的绝对主宰。
只要彻底拿捏了她,就等于把整个下界最大的威胁连根拔起。
到那时,整合几大仙域,收编中州残部。
这下界便是他沈然的了。
他的飞升大计,再也没有任何绊脚石。
沈然抬起头。
远方天际,一道极不显眼的黑色流光正撕裂夜幕,疾速逼近。
数息之后。
黑色流光在崖畔骤然停住,敛去光华。
夜琉璃那娇艳魅惑的身姿显露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被青色光幕包裹的黑色人影。
夜琉璃走到沈然跟前,手一松。
啪。
凤临殊直接被脸朝下摔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主人。”
夜琉璃拍了拍手,凑到沈然身边,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怎么样?”
“我厉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