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际未明。
别院卧房内,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的温热与靡靡气息。
檀香早已燃尽。
柳昭灵睁开双眼。
她面颊浮现大片红晕。
四肢百骸传来极致的酸软与无力。
她静静靠在沈然宽阔的胸膛上,心绪翻腾。
从高高在上的临川城主,到被迫背井离乡踏入东荒。
再到昨夜彻底沦陷,她终于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
那股盘桓在心底多日的惶恐与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
心底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踏实。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抗拒那种粗暴。
结果却在对方的蛮横中,找到了某种归属感。
这种心态的转变,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她抬起眼帘。
沈然侧脸轮廓分明。
他呼吸绵长,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柳昭灵清楚这一个月来的动静。
这个男人日夜不休,为他的那些女人们,硬生生铺设出一条条飞升大道。
她胸口微微起伏,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有此等造化?
当初他当着众人的面许下承诺。
只要表现好,便带她一同飞升。
昨夜自己曲意逢迎,彻底抛却了矜持。
这算好还是坏?
柳昭灵在被褥下转动身躯。
她面向沈然。
看着沈然的睡颜,陷入纠结。
待会要不要主动开口询问?
还是再等等?
或许他过几日便想起来了。
可她不敢赌。
万一他忘了呢?万一他吃干抹净根本不想认账呢?
毕竟,他到现在连那个所谓的契约都没给她结下。
若是他真有心,这一个月里,自己也该在大殿之内才对。
她幽幽叹气,气息吐出。
这声极轻的叹息,惊动了近在咫尺的沈然。
沈然双眼缓缓睁开。
柳昭灵脸色微变。
她迅速闭上嘴巴,呼吸停滞半拍。
沈然没有起身。
他横在柳昭灵腰间的右臂猛地收紧。
将那具丰腴温软的娇躯往怀里压了压。
“什么时辰了?”沈然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柳昭灵有些心虚。
她低声回话:“卯时。”
沈然眼睛陡然睁大。
“什么?卯时?”
他转头看向窗户,窗户纸上透着灰蒙蒙的暗色。
天光未亮,夜色未褪。
沈然彻底无语。
他转过头,直视柳昭灵的眼睛。
“柳城主,你什么意思?大清早的叹什么气?我才刚睡下三个时辰不到。”
柳昭灵抽出手,连连摆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继续睡便是。”
沈然目光下移,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与凌乱的青丝。
他笑了一声:“我懂了,你是想做早操是吧?”
柳昭灵愣神,“什么早操?”
沈然凑近半分。
“你说呢?当然是早上的操了。”
柳昭灵瞬间听懂弦外之音。
她脸颊红透,一路蔓延至修长的脖颈。
她迅速低下头,声音细碎。
“没那个意思,你快睡。”
沈然推开被子,坐起身。
“算了,不睡了。”
“我有事要找涂山月去,你好好歇息。”
他抬腿准备下床。
柳昭灵心头涌起强烈的失落。
她顾不得羞赧,猛地探出手,死死扯住沈然的胳膊。
“等一下,你先别走。”
沈然停下动作,他转头看着她。
“怎么了?”
柳昭灵咬紧嘴唇,拼命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嗯!没错!机会要自己争取!
她咬了咬牙,直视沈然的眼睛。
“你许诺过带我飞升,为何现在却不管我?”
沈然伸手拍了下脑门。
“哦,你说这个事。”
“我记着呢。”
他重新坐回床沿。
“不过我现在手里没玉兽值了。”
“前两天契约钟灵,已经花得一干二净。”
“以后再说,让我攒一段时日。”
沈然语气随意。
“况且仙庭初建,各方势力需要整合。”
“我不可能让所有人一股脑全飞升。”
“下界必须留几个我信得过的女人镇守。”
“后续我会分批把你们接上仙界,你不要着急。”
说话间,他伸出手。
手掌毫无顾忌地拍了拍柳昭灵身前傲人的雪腻。
柳昭灵脸颊更烫。
她身子往后缩了半寸,躲开他的手。
“那……为何偏偏留我?”
“是因为我资历最浅?”
沈然看着她怅然若失的模样,连连摇头。
“你以为率先飞升是去享福?”
柳昭灵抬头看他。
沈然收敛笑意,语气变淡。
“我告诉你,第一批飞升的,只有涂山月一个人。”
“连我也不会立刻上去。”
他盯着柳昭灵的眼睛。
“下界通往上界的道路断绝了数百万年,上面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谁也说不准。”
“贸然跨界,凶险未知。”
“你真想当这个出头鸟?”
“行,那你代替涂山月,第一个飞升。”
柳昭灵听完这番话,脸色发白,她急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然追问。
“那你是哪个意思?”
柳昭灵低下头,手指绞着锦被边缘。
声音透着难掩的不安。
“我只希望你别忘了我。”
沈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动帷帐。
他伸手捏住柳昭灵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放心吧,柳城主。”
他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你这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难怪凤元那老小子心心念念这么久。”
“果然是人间美味。”
柳昭灵羞愤交加,她一把拍开沈然的手,瞪着他。
“呸!你胡言乱语什么!”
沈然毫不在意。
他站起身,从一旁的木架上扯过黑衫披在身上。
他系好衣带,大步走向房门。
手握住门框时,他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床榻上用被子裹紧身体的绝色女子。
他笑了一声。
“柳城主好好歇息,为夫先走一步。”
房门拉开,晨风涌入。
沈然大步迈出,消失在庭院中。
柳昭灵坐在榻上。
看着沈然的背影,冷风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她拉了拉被角,裹紧身躯。
脑海中回荡着沈然刚才的话。
上界凶险,涂山月是探路石。
她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他并非忘了自己,也并非故意冷落。
飞升之事,确实急不得。
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她回味着那句“人间美味”。
脸颊再次滚烫,她啐了一口,玉手轻拂,大门缓缓合上。
她翻身躺下,闭上眼,唇角却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