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几道流光自断天岭腾空而起,贴着荒芜的大地急速飞掠,直奔天明城方向。
沈然等人收敛气机,速度极快。
不多时,众人趁着夜色摸入城中,悄无声息地落入麒麟丹阁内。
纪清商转身,双手推拢厚重的木门,插上门闩。
双生器灵已被沈然收回识海。
此刻,只有涂山月与凤临殊站在沈然身后。
“小凡。”
纪清商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徒弟。
“去前堂清点一下药柜,看看这几日有没有丹药失窃。”
林小凡连连点头,他现在根本不敢多看沈然一眼。
连师尊都被拿捏得死死的,他一个炼虚境哪还敢造次。
支开徒弟后,纪清商目光在沈然身上一触即收。
眼神躲闪。
哪怕已经种下了血脉印记,她依旧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
那种源自本能的顺从,让她倍感煎熬。
“随我来。”
纪清商转身推开丹阁后门。
“我为你们安排住处。”
沈然双手负后,溜溜达达地跟了上去。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纪清商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上打量。
跨过门槛,视野豁然开朗。
想不到这丹阁后院竟是别有洞天。
前方是高耸的丹阁主楼,后方则圈起了一大片宽敞的庭院。
几排由青雷木搭建的房舍错落有致,古朴典雅。
庭院中央挖了一方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几尾生有金鳞的游鱼在水底悠然摇曳。
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药香扑鼻。
“我平日多在后院炼丹。”
纪清商边走边介绍,语气极力保持着曾经的清冷。
“两侧的厢房会存储一些药材。”
几人穿过庭院,来到后方的住宿区。
纪清商抬手指向两侧的房屋。
“这边都可以住人,你们随意。”
沈然点头,转头冲着身后的涂山月和凤临殊开口。
“你们两个随便住。”
凤临殊和涂山月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四周,挑选各自中意的房间。
沈然收回目光,又看向纪清商。
“你住哪间?”
纪清商脸色微红,白皙的指尖指了指正中央那间最大的屋子。
“这里。”
“好。”
沈然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直接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肩膀。
“我们走吧。”
纪清商娇躯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沈然搭在自己肩头的大手。
美眸中满是警惕。
沈然挑了挑眉,一脸坦荡。
“什么我什么意思?”
纪清商急促呼吸,胸脯起伏。
她瞬间便想通了这混蛋想干什么。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能干什么?
这个流氓!色胚!
“这是我的屋子!”
“你休想欺辱我!”
纪清商咬着银牙,抵死不从。
沈然脸色一沉,指责道。
“什么欺辱你?”
“你看看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清商有些懵了。
“我是那种人吗?”
“你这个人,思想可真够龌龊的!”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脱光了勾引我,我都不一定会多看你一眼!”
“我叫你进去,是商议明天去城主府的正事!”
“真够龌龊的,快走!”
说着,沈然手臂发力,揽着纪清商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往正屋走去。
纪清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此刻心乱如麻。
血脉印记让她对沈然生出倾慕与顺从,但理智又让她对这混蛋的行径感到憎恨。
两种情绪交织,她几乎丧失了正常思考与判断的能力。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顺着沈然的力道。
迈开长腿,跟着走进了正屋。
院子里,涂山月与凤临殊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面面相觑。
半晌,涂山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太单纯了。”
凤临殊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两女谁也没有多嘴,各自挑了一间宽敞的客房,推门进去歇息。
前堂内。
林小凡坐在木椅上,师尊让他检查丹药,他却是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他脑海中全都是先前的画面。
他双拳紧握。
师尊冰清玉洁,如今却要遭受那等屈辱。
但他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痛恨自己的弱小。
只能颓然地坐在柜台后发呆。
正屋内。
陈设清雅,透着淡淡的幽香。
沈然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纪仙子,快来坐。”
纪清商站在桌旁,满脸防备,双颊的红晕还未褪去。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她站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沈然斜睨着她。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怎么,是想让我再往你脖子上套一根绳子,牵你过来?”
纪清商娇躯一颤,眼中闪过愤怒。
“赶紧过来。”
沈然语气转冷。
“你之前不是还叫我大王来着?”
“怎么,现在回了家,不承认了?”
听到“大王”二字,纪清商心底涌起强烈的羞怒。
当初自己神识恍惚,理智被血脉压制彻底击溃,居然鬼使神差地喊出那种称呼,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生怕沈然再放出那要命的麒麟神威。
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咬着红唇,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
走到床榻边,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坐下。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她别过脸,不看他。
沈然往她身边凑了凑,嗅着她身上清冽的幽香。
“你说的那个天明城城主,是男的女的?”
纪清商眉头微蹙,不假思索地回答:“女的。”
沈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大增。
“长得怎么样?”
“漂亮吗?比起你如何?”
纪清商转过头,看着沈然放光的双眼,心中一阵犯恶心。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楚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咧嘴一笑。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纯属好奇,随便问问。”
纪清商被他搂着,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了。”
沈然挑眉。
“为什么?”
纪清商犹豫了一下。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
沈然见她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撇了撇嘴。
“不说拉倒。”
话音刚落,沈然褪下靴子。
紧接着,他双手一扯,干脆利落地扒掉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随后,他身子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纪清商香喷喷的床榻上。
“睡觉。”
纪清商吓得猛地站起身,花容失色。
“你干什么!”
看着沈然光溜溜的上半身,她羞得根本不敢正眼去看。
这可是她的闺房,她的床!
这混蛋刚才在院子里怎么说的?
不是说商议正事吗?
不是说绝对不会碰她吗!
无耻!下流!
纪清商转身就要朝门外逃去。
沈然眼疾手快,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她雪白纤细的皓腕。
手臂发力。
纪清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一股巨力直接扯回了床上。
她刚要挣扎起身,沈然已经翻身压了过来。
长臂一挥,扯过旁边带着体香的锦被。
不由分说,锦被当头罩下。
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一起。
锦被下,纪清商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试图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
“你放开我!”
她压低声音怒斥。
沈然将她锁在怀里,一条腿更是霸道地压住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别乱动。”
沈然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我说了睡觉就是睡觉。”
“你若是再乱动,我可保不准会做点别的。”
纪清商身子僵硬,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炽热温度。
以及那不容抗拒的力量,她终于停止了挣扎。
“你真够无耻的!”
她咬牙切齿。
沈然闻言一乐。
“纪仙子。”
“你怎么净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