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竹林风动。
这一折腾,便折腾到了午夜时分。
纪清商瘫软在床榻上,青丝散乱。
雪白的肌肤上泛着层层红晕。
她早已虚脱,至于先前吵着要逃离瑶池圣地的话,此刻早被抛到了脑后。
沈然侧身躺着,大手将她温软的娇躯揽入怀中,也是累得长出一口气。
不过他精神极好,眼底透着得逞的快意。
他宽厚的大手顺着纪清商纤细的腰肢滑下,轻轻按在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里面有小麒麟了吗?”
沈然凑到她耳边,语气促狭。
纪清商呼吸微弱。
听到这句露骨的调侃,她还是脸色一红。
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想接话。
沈然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那软肉。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纪清商娇躯微颤,实在受不了,只能睁开水润的眸子,声音细若蚊蝇。
“我怎么知道?哪有那么容易……”
沈然低声一笑。
“你还别不信。”
“我这实力摆在这,等着当娘吧你就。”
纪清商气急,强撑着力气白了他一眼。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沈然手上动作不停,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这由得了你吗?”
纪清商自知斗嘴赢不了他,索性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不再作声。
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与吸引。
她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安定的归属感与依赖感。
先前对二长老的惶恐、对未来处境的不安,在这拥抱中,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良久后。
纪清商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几分柔弱。
“沈然。”
她直呼其名,语气郑重。
“我只再问你最后一句,明日你真的有把握吗?”
沈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
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有把握。”
他语气平稳。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哪怕是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绝不会让你出半点差池。”
听到这句承诺,纪清商心中又是一羞。
她重新低下头,合上双眼。
事到如今,她没有退路,只能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男人。
倦意袭来,二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天光大亮。
两人是被窗外一阵阵喧嚣声吵醒的。
沈然皱着眉头翻身下床,随手扯过外袍披在身上,迈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雕花木窗。
清冷的晨风灌入屋内。
沈然抬眼看去,眉头一挑。
远处的停泊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原本空旷的九彩莲瓣边缘,密密麻麻地停靠着数千艘形制各异的巨型飞舟。
纪清商也下了床。
她穿戴好那身水绿色宫装,走到沈然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其他圣地和仙门的人都到了。”
纪清商整理着耳畔的碎发,轻声开口。
“今日是交易会的第一天。”
“后续两天还会陆续有人赶来。”
沈然点了点头,目光在那片飞舟群中快速搜寻。
“你快帮我看看,仙鸾一族的人来了吗?”
纪清商闻言,眉头微蹙。
她转头看向沈然,眼中闪过疑惑。
这男人昨晚便向她打听仙鸾一族的消息,今日一早又急着寻找。
他到底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势力?
难道他在仙鸾一族中有旧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纪清商自己否定了。
他一个刚从下界偷渡上来的修士,连玄天域的基本格局都不清楚,怎么可能与高高在上的仙鸾一族扯上关系?
纪清商收起杂念,目光投向远方的停泊区。
片刻后,她抬起玉指,指向最东侧的一处空域。
“那便是万灵圣地的飞舟。”
沈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艘体型修长、通体呈现青绿之色的巨大飞舟悬停在半空。
舟身两侧雕刻着展翅欲飞的鸾鸟图腾。
一股高贵、圣洁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然盯着那艘青色飞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脸上闪过几丝兴奋之色。
“好!”
沈然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纪清商,“我们快出发吧。”
纪清商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气。
这男人到底在兴奋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踏出这扇门,前方就是龙潭虎穴吗?
二长老指不定在暗处谋划着什么手段对付他。
“唉。”
纪清商在心底叹息一声。
她走到门前。
“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叫穆城主同行。”
说罢,她推门而出。
沈然走到铜镜前,将腰带系紧,又检查了一番储物戒中的物品。
没过片刻。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纪清商推门而入,脸色十分难看,眼中满是慌乱。
沈然已经整装待发,见她这副模样,皱眉道:“怎么了?”
纪清商走到桌旁,咬着红唇,低声开口:“穆城主她……已经自己先去了。”
“什么意思?”沈然反问。
纪清商有些不安。
“她定是生了我的气。”
纪清商声音里带着自责与懊恼。
“昨日我答应过她,要立刻劝你一起离开瑶池圣地。”
“结果我非但没劝走你,反而……反而还……”
“这下可怎么办?”
纪清商看向沈然。
“没有她在旁边周旋,我们若是撞见二长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纪清商慌乱无措的表情,沈然却是一脸平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冰清玉洁、对男人深恶痛绝的女城主,被强行灌了一晚上的靡靡之音。
换谁谁不崩溃?
沈然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纪清商的肩膀,摆了摆手。
“哎,放心吧。”
沈然语气轻松。
“我向你保证,她今天不仅不会生你的气,一会还得主动跑过来求你。”
“到时候,你想不跟她和好都难。”
纪清商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
纪清商满脸荒谬。
“你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吗?”
“你根本不懂她!”
纪清商心乱如麻。
“哎,待会到了会场,你随我一起去找她赔礼。”
沈然懒得解释。
“好了好了,解释的事待会再说。”
沈然直接伸手揽住纪清商纤细的肩膀,“我们先出发。”
纪清商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揽着,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