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沈然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偷看天道隐私被当场抓获，这下可糟了。
但他知道，越是现在越是不能被对方看出端倪。
不能露怯，必须马上占据主动！
沈然几乎在一瞬间内便做出了决断。
他双手一撑地面，直接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脸色一沉，下巴微抬，冷声喝道。
“神女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然死死盯着仙莲神女那九彩流光的眼眸，丝毫不肯退让。
顾清绝站在一旁，心头狂跳。
她看着沈然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手心渗出冷汗。
这可是天道意志降临，那股威压，让她感到窒息。
沈然居然敢这般呵斥？
仙莲神女眼神一怔。
她显然没料到沈然还要反客为主。
那双神眸中闪过些许疑惑与愠怒。
她眉头蹙起，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问。
“你方才在做什么？”
沈然冷哼一声。
“什么在做什么？”
“你给我的这神使，根本就是个傻子！”
“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
“问得多了，她就一副要死的样子，浑身抽搐。”
“我受不了，探查一下她的识海，看看是不是哪里坏了，有啥不可？”
沈然向前迈出一步，逼近神女，语气更加严厉。
“倒是你！”
“你为何突然附她的身，对我出手？”
仙莲神女那九色神眸依旧死死盯着沈然，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沈然毫不相让，直接瞪了回去。
目光坦荡，满是愤怒与委屈。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锋。
与此同时，沈然悄然催动大挪移符。
他当然不打算逃跑。
一百仙印马上就凑齐了，这时候跑血亏。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动用这张符箓，这神女绝对能感知到空间变化。
果然。
符箓催动的瞬间。
神女脸上的神色陡然一滞。
她周身那恐怖的九色神光，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她怕了。
她怕这男人撕裂空间逃走，带走她收集信仰之力的希望。
数息后，神女眼中的凌厉褪去。
她冷声开口道：“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沈然一听这话，脸上的不满之色更甚。
他知道，这女人心虚了。
只要她开口问，主动权就回到了自己手里。
“我能看到什么？”
沈然大声抱怨。
“我神识才刚进去，就被你直接震出来！”
他装出一副痛苦模样，眉头紧锁。
“你知道神魂受伤是多么难以疗愈吗？”
“我尽心尽力帮你收拢人心，你却如此对我出手。”
“太不够意思了！”
神女默默盯着沈然，没有说话。
沈然这种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那里面藏着她所有的秘密与过往，绝不能被外人窥探。
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是自己突破的关键时期。
她不能让沈然跑掉。
权衡利弊后，神女冷哼一声，语气强硬。
“这神使，我带走了了。”
她不打算再把这个隐患留在沈然身边。
这具躯壳乃是她的九道本源之一。
留在外面风险太大。
话音落下，她转身欲走。
然而沈然却是不肯。
他大步上前，右手猛地探出，直接一把拽住了神女雪白的皓腕。
触手温润冰凉。
神女脚步一顿，转过头，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些许恼怒。
沈然死死握住那截手腕，冷声开口。
“神女大人，咱们已经达成交易了。”
“你已经将这神使赏赐给了我，如今突然收回，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
神女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然依旧没有让步。他直视神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既然已经是我的东西，我想对她怎样就怎样。”
“你应该已经无权过问了吧？”
屋内寂静无声。
看着沈然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理直气壮的神情，神女心乱如麻。
她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如何应对这种无赖逻辑。
她只知道，这男人不能死，也不能跑。
最终，她猛地发力，一下甩开了沈然的手臂。
“随你。”
神女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
只见仙莲神使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眼底缭绕的九色神眸瞬间消散，那股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神性荡然无存。
整个人失去支撑，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直接软倒在青石板上。
沈然急忙弯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去，只见神使双目空洞，眼睛紧闭。
“喂。”
沈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白皙的小脸。
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她毫无反应。
甚至连之前那种机械呆板的应答机制都没有了。完全变成了一具死气沉沉的躯壳。
铃儿从一旁快步走上前。
她蹲下身子，指尖凝聚红光，点在神使的眉心。
片刻后，铃儿收回手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转头看向沈然，开口道。
“主人，那神女已经将寄存在她体内的那一缕神魂抽走了。”
铃儿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留下。”
“如今的她，只是一具空壳躯体，连先前的指令都已被彻底抹去。”
沈然看着怀中这具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躯壳。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将神使随手扔在地上。
“好个仙莲神女，这样搞是吧？”
“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