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日上三竿。
沈然依旧没有出门。
客院正屋的大床上,帷幔低垂。
沈然斜倚在软枕上,单手撑着下巴。
床榻内侧,仙莲神女蜷缩着身子。
她一袭黑裙半褪,露出圆润莹白的香肩。
自打被沈然契约,这原本高高在上的天道化身,心智渐渐沾染了凡尘。
那些男女之间的床笫之事,她如今也懂了许多。
沈然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
“躲什么?”
仙莲身子微颤,脸颊早已红透。
她紧紧咬着下唇,也不出声,任由沈然肆意撩拨。
沈然并不急着出门,他在等铃儿。
方才铃儿传音,说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一刻钟后。
虚空中泛起一抹涟漪,一缕红光凭空闪现。
光芒敛去,铃儿落在床前。
她俏脸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兴奋。
“主人,打听到了!”
沈然坐起身子。
“快说。”
铃儿汇报道。
“这白夫人,确实有一个亲生女儿,名为白灵溪。”
“她乃是白虎一族近万年来,最杰出的天才。”
“年纪轻轻,便已突破到了天仙境界。”
沈然心头一动。
天仙境界的天才?
这不正是自己急需的契约目标吗。
“她现在身在何处?”
铃儿答道:“就在白虎神山的后山禁地,已被关了数千年。”
沈然眉头微皱。
“为何要将族中天才关在后山禁地?”
铃儿解释道。
“据说是因为数万年前,这白灵溪在外游历时,无意间目睹了两名强者交手。”
“那两名强者的修为,远高于她。”
“那等交手场景,直接冲击了她的道心。”
“此后她便生出心魔,修为再无寸进。”
“自那以后,不知为何,她便被关在了后山禁地,从未出来过。”
沈然心头一震。
仅仅是看到两人交手,便产生心魔?
那两人得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沈然看着铃儿,确认道。
“你这消息准确吗?从哪里得知的?”
铃儿自信道。
“我用惑心仙术,蛊惑了数十名白虎一族的长老。”
“从他们的识海中剥离出来的记忆,绝对准确。”
“只不过,一些更深层的隐秘,他们未曾探听到。”
“以他们的身份,或许还没资格知道具体细节。”
沈然点了点头。
铃儿办事,他向来放心。
“这白虎一族,还有没有其他天仙境?”
铃儿点头道。
“有。”
“但大都是男性修士。”
“偶有几个天仙初期的女修,身份地位也绝不如这白夫人的亲生女儿高。”
“主人若是想掌控白虎一族,这白灵溪定是绝佳人选。”
沈然嘴角勾起。
“后山禁地是吧?好!”
他毫不犹豫,直接翻身下床,整理了一番衣衫,推门而出。
院落中。
几名身姿娇俏的白虎族侍女正在清扫落叶。
见正屋大门打开,她们急忙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沈主君。”
沈然站在台阶上,语气随和,吩咐道。
“我今日想要在神山里游览一番,透透气。”
“你们不必跟着,都在院子里待着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这些监视的眼线,直接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那名高挑侍女站在原地,看着沈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张金色的传音符,灵力催动。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掠向白虎大殿。
沈然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慢悠悠地走着。
他刚走出去没多远。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白夫人一袭素雅的宫装,出现在沈然前方。
她身姿丰腴,气质端庄。
“沈主君。”
白夫人迎上前来,步履款款。
“我正好闲来无事,听闻你要游览神山,不如我陪你一起吧。”
“路上还可以帮你介绍介绍我族风光。”
沈然停下脚步,看着主动送上门的白夫人,心中暗笑。
“那自然好了。”
“有夫人作陪,是小子的荣幸。”
两人并肩同行,沿着山道漫步。
沈然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他时不时偏过头,目光在白夫人那傲人的曲线上打量。
“白夫人当真是风华绝代。”
“简直就像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
“咱们白族长可真是好福气呀!”
他满嘴跑火车,说些不着调的话逗弄。
白夫人听着这些轻浮之语,心中暗恼。
这登徒子,简直得寸进尺。
但碍于固脉仙丸的交易,她无可奈何。
白夫人只得尴尬一笑,掩饰眼底的不悦。
“沈主君真是会说话。”
“怪不得能俘获柳圣主的芳心。”
“让她甘愿下嫁。”
沈然全当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哈哈一笑。
两人一路闲聊。
然而,走着走着,白夫人觉察到了不对劲。
沈然的步伐看似随意,但方向却十分明确。
他一直在朝后山走去。
白夫人眉头蹙起,停下脚步。
“沈主君,前面不能再走了。”
“前方乃是我族禁地,还是不去的好。”
沈然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
他立刻换上一副抱歉的神情。
“原来如此。”
“我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是我冒犯了。”
白夫人摆了摆手。
“无妨。”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目光紧紧盯着沈然,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是禁地,那咱们换个方向。”
沈然从善如流。
两人绕了个路,走向神山的另一侧。
前方出现一片翠葱葱的森林,古木参天,灵气浓郁。
森林中央,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湖面上建着一座八角凉亭。
二人在凉亭中相对而坐。
清风徐来,吹动白夫人的裙摆。
沈然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假装无意地提起话题。
“白夫人,令公子不知去何处游历了?”
“去了古域附近。”
“那里的人修为普遍偏低,烟火气也更重些。”
“他心思单纯,我想让他好好历练一番,识识人心。”
“免得将来吃亏。”
沈然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夫人考虑得极为周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感慨起来。
“不瞒夫人说,当初我在外游历时,便吃过大亏。”
白夫人端起石桌上的茶盏,随口问道。
“哦?”
沈然直视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我不小心遇到了一个魔修。”
“她修为远高于我。”
白夫人动作一顿。
“那魔修手段诡异,竟在我体内种下了魔种,折磨了我足足数千年。”
“修为更是寸步难进。”
“幸好我后来找到机会,寻得一门秘法,才将心魔斩杀,魔种拔出。”
“否则,现在恐怕早已没命了。”
此言一出,凉亭内气氛诡异。
白夫人眉目微凝,盯着沈然的脸庞。
数息后。
她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防备。
“沈主君,你是否知道了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