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白夫人离开后便一直没回来。
白虎大殿灯火通明。
显然，她已经召集了族内高层，正在商议归顺万灵圣地一事。
白灵溪独自一人坐在寝屋内，心乱如麻。
她抬眼看向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她脸色羞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心中颇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
他让我去他房间。
去了的话，我会不会被……
她脑海中闪过今日新增的记忆，那些关于沈然与其他女子的画面，面红耳赤的场景走马灯般浮现。
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沈然自从白日说了那句话后，便再也没有传音过，也没有出言催促。
一副由她自己抉择的姿态。
白灵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整整一个下午，她一直待在屋内，仔细品味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些庞大记忆。
试图拼凑出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邪魅、张狂、行事毫无底线、百无禁忌。
可是偏偏，他对自己的女人似乎还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身边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随便挑选出来一个女子，容貌身段都不比自己差。
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恐怕只有这天仙境的修为了。
但她现在心里很明了，只要沈然愿意，凭借他那神秘莫测的手段，那些女子的修为很快就能追上甚至超越自己。
在这场博弈中，她没有任何筹码。
她坐在梳妆台前，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站起身来。
白灵溪走到铜镜前，理了理身上的裙摆。
青丝绾成惊鹄髻，斜插着一支羊脂玉簪，清冷出尘中透着几分难言的娇媚。
她苦笑一声，自己在想什么呢？
契约已成，其实自己根本就没得选……
如此想着，她深呼一口气，推开房门，朝着沈然所在的别院走去。
……
月明星稀，夜风微凉。
白灵溪缓步来到别院外。
院门前，站着两名值守的白虎族侍女。
见她走来，一名领头的侍女赶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二小姐。”
白灵溪冷着脸，开口道。
“你们都撤出去吧。”
面前的侍女脸色微变，面露难色，开口道：“小姐，是夫人让……”
“我知道。”
“娘那边我自会去说。”
“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
侍女不敢再多言，犹豫了一下，低头应道：“是，小姐。”
说着，几十名侍女迅速撤离了小院。
院内静悄悄的，正房的窗棂透出昏黄烛光。
她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檀香萦绕。
沈然正坐在桌案前，身穿一袭宽松的黑袍。
他手托着下巴，正伏案看着桌上铺开的图纸。
听到推门声，他抬眼扫了过来。
目光在白灵溪身段上转了一圈，沈然咧嘴一笑。
“来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木椅。
“坐。”
白灵溪站在门边，视线在屋内扫过，空无一人。
那几个绝色女子，全都不在了。
她心中一松，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在做那种事情。
在系统灌输的记忆里，那种荒唐的回忆可不少。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刚来就要面对那等场面。
“她们去哪了？”
沈然没抬头，随口答道：“她们平常都在我体内。”
白灵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莲步微移，缓缓挪到了沈然身旁，拉开木椅坐下。
云水蓝的裙摆铺散开来，坐姿端庄，身段曲线毕露。
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顺着夜风飘入沈然的鼻息。
她偏过头，视线落向桌面：“你在看什么？”
沈然伸出手指，在堪舆图上一片赤红色的区域叩了两下。
“这朱雀一族，占地面积似乎比你白虎神山要大得多啊。”
白灵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正是极南之地的朱雀一族领地。
她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旋即点了点头。
“是。”
“朱雀一族，虽说表面上的整体实力与我们白虎一族相等。”
“但他们的底蕴和背景，却是要比我们强太多了。”
“哦？”
沈然来了兴致。
他仰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盯着白灵溪的侧脸，“详细说说。”
白灵溪迎着他的目光，开口道：“你可知神凰一族？”
沈然点了点头。
“自然知道。”
“九重天上的顶尖神兽家族，与神龙一族并列的存在。”
白灵溪点头确认。
“每隔几十万年，这朱雀一族内部，便会有一两名惊才绝艳的才俊出现血脉异化。”
“或是返祖，或是进化。”
“总之，他们的血脉中会沾染上真正凤凰的气息。”
“据我所知，这百万年来，朱雀一族至少有三人，成功进入了九重天的神凰一族。”
此言一出，沈然脸色微变。
“也就是说，有三个人都成就了仙王境界，进入九重天了？”
白灵溪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并非如此。”
“仙凰一族招纳族人，向来不看境界高低，只看血脉纯度。”
她耐心解释。
“虽说这三人的血脉极为稀薄，但也是实打实的凤凰血脉。”
“他们在神凰一族内部没什么地位，充其量只是外围的普通弟子。”
“单仅凭这一层关系，就足以让朱雀一族在玄天域狐假虎威了。”
沈然眼中精光闪动，恍然大悟。
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
难怪朱雀一族能在玄天域占据如此庞大的资源。
扯着神凰一族做大旗，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可逾越的天堑。
沈然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我准备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朱雀一族。”
“你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此言一出，白灵溪美眸中闪过些许错愕。
“这么快？”
她柳眉紧蹙，“你不等我爹回来了？”
沈然摇了摇头，语气果断。
“不必了，时间紧迫。”
“我得抓紧时间去摸一摸朱雀的底细。”
“轩辕圣地和瑶池圣地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布局。”
沈然看着白灵溪。
“而且，你爹不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吗？”
白灵溪一怔。
“真要等他回来，两句话说不对付，伤了和气，你在中间也难做。”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灵溪的肩膀。
“你留在族内，好好跟你爹娘说。”
“你办事，我放心。”
白灵溪沉凝片刻。
确实。
这两人要是真撞在一起，整个白虎神山恐怕都要被掀翻。
她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如此也好。”
“我跟娘会说服爹的，白虎一族定会归顺万灵圣地。”
“你放心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