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莲美眸圆睁，脑子险些转不过弯来。
这男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方才在大殿内，面对仙尊大能，自己都快被吓死了！
这混蛋倒好，通过视野共享，居然在看人家身边的姑娘漂不漂亮！
“你是不是疯了？”
仙莲银牙紧咬。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看女人？”
沈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你可真是个笨蛋。”
“你难道没发现，那个少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仙莲眼中闪过错愕，微微摇头。
沈然叹了口气，耐心点拨。
“你想想方才大殿内的站位。”
“朱雀族长堂堂半步仙王，跟神凰使回话也得老老实实站在台下。”
“而那个少女呢？”
沈然眯起眼睛。
“她却能与神凰使并肩站在高台之上，你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仙莲神色一凝。
先前她初入大殿，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神凰使身上，压根就没仔细打量那个少女。
眼下顺着沈然的话仔细回想。
似乎确实是这样。
沈然继续开口。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少女站在神凰使身旁，神色自如，没有半点拘谨和敬畏。”
“这绝对不是普通随行侍女能有的姿态。”
“那少女，极大概率身份不一般。”
仙莲仔细回忆着方才的场景，最终点了点头：“是这样。”
“你有没有感受到那少女的具体修为？”
仙莲蹙起秀眉，仔细回溯当时的感知。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摇了摇头。
“我的心思全在神凰使身上，压根就没有用神识去探查她。”
“但我并未感受到异样。”
“想来她的修为，不会高于我。”
沈然闻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这小妞来头不小。”
“我原本打算，在这朱雀一族随便契约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借此逐渐掌控南天炎域。”
“现在既然来了条大鱼，计划得变变了。”
仙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盯上神凰使身边的少女了。
“不过。”
沈然话锋一转。
“接下来咱们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摸清这少女的具体身份，以及确切的修为。”
仙莲本就是个行动派。
既然有了目标，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查。”
说着，仙莲便要从沈然腿上起身。
“回来！”
沈然双臂发力，将她重新扣回自己怀里。
“笨蛋，现在去干什么？”
仙莲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沈然拍了拍她的后背。
“现在该着急的是她们，不是我们。”
“咱们要静观其变。”
“诱饵已经抛出去了。”
“固脉仙丸的诱惑，神兽家族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她现在比谁都怕咱们跑了。”
沈然目光深邃。
“这个时候，你若是四处乱跑，四处打探，反而会引起她的疑心。”
“咱们就待在这屋子里，哪也不去。”
“能拖一天是一天。”
仙莲秀眉微蹙：“拖到什么时候？”
沈然坦然开口：“当然是拖到我攒够仙印！”
仙莲听完这番算计，点了点头。
她不再言语，任由沈然抱着，屋内重归宁静。
……
与此同时。
某奢华寝宫内。
神凰使端坐在桌案前。
她身上那件华贵的金色羽衣微微收拢。
绝美的脸庞上，眉毛微凝。
方才在大殿内，固脉仙丸带来的狂喜，此刻已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身为九重天仙尊境大能，她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利益冲昏头脑。
狂喜褪去，转而涌上心头的，是满心的疑虑。
尤其是那个自称“仙莲”的女人。
神凰使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大殿内的那一幕。
那个黑裙女子周身，时刻萦绕着一层灰蒙蒙、深邃无比的仙气。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她仙尊境的神识，足以洞穿这世间绝大多数的虚妄。
可方才，她的神识刚一触碰那灰雾，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为何连她都看不透？
是某种逆天的防御异宝？
还是传闻中罕见的特殊体质？
又或者，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无上功法？
神凰使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不管是什么，那灰蒙蒙的仙气，品阶都极高。
她闭上双眼，仔细回想着这世间存在的几种顶级本源能量。
太初紫气、玄黄母气、鸿蒙紫气……
一一比对，却又一一推翻。
那些本源能量虽然强大，但气机表现与这灰雾截然不同。
忽然，她眉目一凝。
脑海中闪过一段古老的传说。
神凰使猛地睁开眼，玉手一挥。
桌案上的空间微微扭曲，自储物空间中翻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卷轴。
这卷轴材质特殊，非金非玉，透着一股荒古的气息。
这是神凰一族藏经阁内，最为古老的秘典之一。
她一把扯开卷轴，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古篆字间快速扫视，仔细翻阅起来。
寝宫内寂静无声，只有卷轴转动的细微沙沙声。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神凰使转动卷轴的手猛地停住。
她死死盯着卷轴上的一行小字，脸色微变。
那行字迹古老沧桑，用大道神纹书写：
“混沌仙气。”
神凰使目光顺着字迹往下看。
“混沌未分，天地未开。”
“大道法则未显之时，方有混沌。”
“混沌初生孕育，万法不侵，万气之祖。”
在这段文字的最后，还特意注明了一句极为关键的话：
“唯有先天混沌神物，受天道孕育，历经大劫，方有可能衍生出混沌仙气。”
神凰使越看越心惊。
她回想着那黑裙女子身上的气息。
深邃、苍茫、排斥一切外来探查。
越看越觉得这古籍上记载的混沌仙气，与那女子身上所展露出的特质十分相似。
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神凰使收拢卷轴。
她靠在梧桐木椅上，目光看着跳跃的神火，久久无言。
先天混沌神物！？
不可能吧！
这可是传说中的无上至宝。
足以让仙帝境界的人疯狂。
万灵圣地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藏着这种东西？
神凰使那张绝艳的脸上，各种算计翻涌。
贪婪、忌惮、惊疑不定。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令她心乱如麻。
难道说……
这趟下界，能连撞两桩逆天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