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轻呼一声，身形瞬间失衡。
顺势躺在了他的腿上。
沈然双臂一拢，将她紧紧搂住。
夜琉璃没有挣扎。
她知道，只要被他这般箍住，再怎么用力也是白费力气。
沈然低下头，看着夜琉璃那副认命的小表情，咧嘴直乐。
他毫不客气地探出大手，四下游走。
“我检查检查。”
“咱们魔祖大人最近身体发育得怎么样？”
夜琉璃娇躯一僵。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番没皮没脸的混话，她还是有些羞恼。
她咬了咬红唇，终究没发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她眼波流转，想起了些什么。
她偏过头，冷笑一声，斜睨着沈然。
沈然温香软玉抱满怀，心里舒坦得很。
被她这眼神一扫，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夜琉璃语调慵懒，红唇微启，“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胆小鬼罢了。”
沈然挑眉：“我胆小？”
夜琉璃娇媚的脸上笑意更甚。
她直了直身子，伸出柔嫩的小手，直接抚上沈然的脸颊，指腹在他的下颌线处轻轻摩挲。
“你若是不胆小，今天晚上当着你那娘子的面，把我召出来干这种事。”
夜琉璃眼波流转，媚态横生，语气中却满是挑衅。
“我保证，你想干什么，我都配合你。”
“怎么样？”
“你敢不敢呀？”
她眼神狡黠，直勾勾地盯着沈然。
沈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女人当真是个妖精。
但一想到柳寒烟那模样，他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迟早的事，有什么不敢的？”
沈然死鸭子嘴硬，强撑场面。
夜琉璃放下手，冷哼出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沈然只觉脸面挂不住。
他暗自磨牙，心里直骂娘。
这些器灵天天缩在自己识海里，自己干点什么全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真是一点隐私都没了！
自己昨晚在柳寒烟面前吃瘪的画面，肯定被这娘们看了个一清二楚，现在拿出来挤兑自己。
沈然不跟她废话，一只手直接顺着黑裙的裙摆，搭上了她修长笔挺的大腿，用力一捏。
“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收拾服帖？”
看着夜琉璃那水润的大眼睛，沈然确实有些无奈。
这娘们软硬不吃。
若不是强行将她炼化成了器灵，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别想降服她。
夜琉璃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好了，不闹了，我问你些正经事。”
沈然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认真。
“你给我讲讲，这魔修和邪修，到底有何区别？”
“我以前在下界，可从未听说过有邪修这种东西。”
夜琉璃闻言，神色也跟着认真了几分。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沈然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
“其实魔修与邪修，追根溯源，同属一脉。”
夜琉璃声音清脆，缓缓道来。
“但在修炼方式和具体路数上，却大相径庭。”
“魔修讲究的是霸道绝伦，行事毫无顾忌。”
“他们掠夺天地造化，功法大开大合，动辄抽魂炼魄，甚至屠城取血，以众生精血与滔天怨气，强行拔高自身修为。”
“这种功法进境极快，威力巨大，跨阶杀敌也是常事。”
“但代价极大，极易遭受反噬，最终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沈然点头。
这倒符合他一直以来对魔修的认知，简单粗暴，不计后果。
“那邪修呢？”沈然继续追问。
“邪修走的是阴邪诡异的路子。”
夜琉璃语气中透出不屑。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屠戮，专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比如夺灵附身、鸠占鹊巢；或是四处搜罗活人，炼制毫无痛觉的血傀；还有那些专门采补童男童女做炉鼎的勾当。”
“再有甚者，钻研些恶毒至极的诅咒之法，杀人于无形。”
“总而言之，手段下作，上不得台面。”夜琉璃做出总结。
沈然听完，眉头微挑。
这邪修听起来，确实比魔修还要恶心几分。
“既然手段和路数截然不同，为何下界根本就不存在邪修？”
沈然问出心中的疑惑。
夜琉璃白了他一眼，白皙的下巴微微扬起：“因为在下界，我统御万魔，建立了无极魔域，立下了规矩！”
“那些偷偷摸摸搞夺灵附身、采补炉鼎的邪修，全被我强行收编进了无极魔域，统一管辖。”
“外面的正道修士根本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便将我们统称为魔修。”
“你没听过邪修的名头，再正常不过，因为他们全在我的手底下办事。”
沈然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下界的魔修和邪修根本就是一家。
而他们的顶头老大，眼下正乖乖躺在自己腿上。
这是直接把下界的黑道给统一了啊！
“原来如此。”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
“那你觉得，若是当年那场仙魔大战中，魔祖与邪祖没有死，他们现在应该藏在什么地方？”
夜琉璃皱眉：“我怎么知道？”
“你好好想想。”
“代入一下，如果你是魔祖，你被三大道祖联手打成重伤，你会往哪跑？”
夜琉璃安静下来。
她盯着屋顶的横梁，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既然战败，那定然受了极重的伤，甚至伤及了大道根本。”
夜琉璃分析得头头是道。
“想要保命疗伤，要想恢复实力，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魔气支撑。”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沈然的眼睛，目光笃定。
“她们肯定藏在魔气浓重的地方！”
“废话！”沈然翻了个白眼。
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这上界，真的存在这种地方吗？”
他将从柳青那里得来的情报，迅速翻了出来。
如今的九重天，乃是正道统御。
整个仙界，早已没了魔修和邪修的生存空间。
能供道祖级别人物疗伤的地方，那得需要多么庞大的魔气？
一旦出现这种地方，早就被正道修士群起而攻之，彻底清剿了。
按照眼下上界对魔修的搜查力度，什么地方能供他们安心疗伤，长达数万年而不被发现？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死局。
除非……
这魔祖和邪祖有逆天改命的手段，能彻底屏蔽气机，瞒过三大道祖的感知。
可真要有这种手段，当年也不至于被打得落花流水，险些身陨道消了。
夜琉璃躺在他怀中，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样子，撇了撇嘴。
“这都多少万年过去了，就算当年侥幸逃脱，伤重不治身亡也很正常。”
“说不定早已死了。”
“不可能！”
沈然果断摇头。
这魔祖与邪祖之中，至少还有一个活着！
系统绝对不会发布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一定还有我们没想到的点。
到底漏了什么？
就在沈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识海之中，静静旁听的仙莲，忽然淡淡出声。
“我知道什么地方可以不被发现。”
沈然双眼亮起，急忙在识海中追问。
“什么地方？”
仙莲没有卖关子，吐出四个字：
“洞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