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心头一凛。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自己跟神龙一族目前毫无渊源。
大老远跑下界，还直奔天明城，难不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心中泛起一股不安。
当初在断天岭，他特意让仙莲用混沌仙气布下大阵，遮蔽了气机。
按理说，那阵法足以隔绝仙王境以下的探查。
可问题是，这次来的是瑶池圣主！
沈然立刻追问：“这二人是什么修为？”
穆宁雪的声音很快传来。
“瑶池圣主乃是仙王境界。”
“那位神龙一族的二小姐，乃是金仙境界！”
沈然眼皮一抽。
“他们是冲着断天岭去的吗？”
“我不知道。”
“你马上去查！”
沈然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查清楚她们的动向，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我这就回去！”
“好。”
切断传音，沈然猛地站起身。
他在藏经阁内来回踱步，脚步略显急躁。
不行。
不能在这里干等消息。
万一真是冲着断天岭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的老家可不能被端了！
得马上回去！
沈然冲出藏经阁，直奔万灵大殿而去。
……
沈然在殿门口焦急等待。
数息后，柳寒烟从殿内迈步而出，她秀眉微蹙。
“什么事情不能晚上说？”
“着急忙慌的。”
“我这还……”
沈然走到她跟前，开门见山。
“我得回天明城一趟。”
此言一出，柳寒烟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她盯着沈然的眼睛，语气转冷：“怎么？”
前两天才闹着要走，被自己好说歹说留下来。
今天又在抽什么风？
“是我哪儿没伺候好你吗？”
沈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严肃。
“我刚刚得到消息，神龙一族的小姐与瑶池圣主，都去了天明城。”
“她们行踪诡秘，不知缘由，我想去看看。”
柳寒烟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两方势力搅和在一起，还去了天明城？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然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把穆宁雪搬出来当挡箭牌。
“那穆宁雪，如今乃是我的器灵。”
他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担心，他们这次去天明城，是要对穆宁雪不利。”
“她若是出事，我这当主人的岂能坐视不管？”
“我必须得回去看看。”
柳寒烟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这倒是说得通。
可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但事关仙王境强者，还有九重天的神龙一族，确实非同小可。
两人对视半晌。
柳寒烟最终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去吧。”
她语气放缓。
“瑶池圣主乃是仙王，你行事切记收敛，莫要逞强。”
“若有变故，立刻传讯于我。”
“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然没有多做纠缠，转身便走。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寝宫收拾东西，直接祭出神舟。
庞大的飞舟破开云层，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柳寒烟站在大殿台阶上，看着神舟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卷起她湖绿色的裙摆。
那双清冷的美眸中，疑云越来越重。
……
夜幕降临。
问剑峰顶。
不远处的木亭里。
柳寒烟独自坐在石凳上，单手托腮，望着翻腾的云海出神。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一言不发。
身后，柳青缓缓走了过来。
“行了，别在这当木头桩子了。”
“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柳寒烟回过神来，看了兄长一眼，没有说话。
“想去就去。”
“在这纠结什么？”
柳寒烟身子一顿，抿了抿红唇，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去做什么。”
“他去办他的事，我难不成还要去盯梢？”
“少来这套。”
柳青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你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从他下午走后，你这眉头就没松开过。”
柳青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沈然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多得吓人。”
“他能弄来提纯神兽血脉的丹药，能让白虎和朱雀两族归附，还能跟九重天上的神凰使做交易。”
“你真信他去天明城，只是为了一个器灵？”
柳寒烟沉默。
她当然不信。
神龙族小姐，加上一个瑶池圣主，怎么可能为了穆宁雪大动干戈？
沈然走得那么急，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跟自己扯，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在天明城，绝对藏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去看看吧。”
柳青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既然结为道侣，有些事情总得弄清楚。”
“他瞒着你，或许有他的苦衷，但你不能一直如此被动。”
柳寒烟抬起头，看着兄长。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那双向来清冷的美眸中，终于有了决断。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你说得对！”
一刻钟后。
万灵大殿内灯火通明。
数位核心长老被紧急召集而来，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柳寒烟坐在主位上，恢复了圣主的高贵与威严。
柳青抱着长剑，站在她身侧。
“深夜召集诸位，是有一事宣布。”
柳寒烟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本座要外出一趟，短则数日，长则半月。”
众长老面面相觑，大长老上前一步，恭敬询问。
“圣主，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无事，只是去处理些私人事务。”
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柳青。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圣地一切日常事务，交由大长老协同处理。”
“若遇无法决策的重大事项，便由我兄长柳青全权决断。”
大长老心头一凛，急忙躬身领命。
“谨遵圣主法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