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域整数化测试在凌晨开启。
五处训练场的公告同时变成灰色，所有附页显示值归零，完成后的时间只保留整数。玩家们起得很早，第一件事不是练功，而是看榜单有没有变化。
贺山站在废粮仓门口刷新页面：“百川安全榜还在，说明它暂时没把我们也归零。”
“别拿榜单判断系统。”顾青禾说。
周砚先做基础拳法。动作完成，平台显示熟练度不变。再做青石步，敏捷栏没有新数字。最后接《回春息》收尾入口，结束后的第八秒，灰点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下一刻，余数池的未归类栏出现一股反向流动。
它不是增加，也不是减少，更像有东西从池底往外拽。周砚立刻停下，关掉训练页面，退到观察线外。
“怎么了？”赵准问。
“系统在找来源。”
顾青禾让所有人暂停训练。贺山把五个编号袋搬到墙边，动作很快，最后一个袋角撞到木箱，他先检查袋子有没有破，再去看手指。
平台的县域公告仍写着测试成功。五处场地的玩家却陆续报告耳鸣、呼吸短停和动作回弹，持续时间都不长，没人能在页面上留下细分秒数。
镇岳局观察员接入只读端，发现整数化并没有删掉所有原始值，系统正在把未归类残量转向一个叫“归整池”的位置。该位置没有开放说明，也没有回滚按钮。
韩铮把神武内部日志传来：“标准班有三个人在完成后出现短暂失力，平台仍判定完成。教练组暂停了第二轮。”
“神武也会暂停？”贺山问。
“会。”韩铮说，“器材统一不等于人统一。”
周砚重新打开自己的本地记录。刚才那一秒的灰点还在，余数池旧存没有被抽走，只有新产生的残量被截断。平台没有拿到他的底层数据，却已经在顺着县域样本找路。
“现在能继续练吗？”赵准问。
周砚看向顾青禾。
“先停半小时。”她说，“把耳鸣、回弹和恢复都写下来。”
百川成员照做。有人想把状态写成“无”，顾青禾让他重新按自己的话记录。平台显示整数，纸面保留细节，两个系统第一次在同一批人身上明显分开。
半小时后，测试页面恢复。归整池的入口消失，公告仍写“功能稳定”。
旧剑冢却留下了一条灰字：
【回收路径未完成。】
【县域目标仍在定位。】
镇岳局在半小时后发布临时通告，要求县域训练场暂停自动归档，保留本人原始表和完成后十秒。通告没有点名平台，只写测试期间出现“显示与现实时差”。
神武先做出回应。韩铮把标准班三人的日志公开，承认统一节拍下也有第六秒和第八秒的停拍。资源榜没有因此掉分，神武教练却把第二轮训练改成自愿。
百川成员看着通告，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把平台惹急了？”
“先把自己的记录留好。”顾青禾说。
贺山把五个编号袋重新封口，封条一条条按实：“平台要是来收箱子，先给它排队。”
周砚查看刚才的灰点。新产生的残量被截断，旧有池子没有被抽走，说明整数补丁还没找到直接进入他的路径。可县域里所有训练场都被纳入定位，下一轮会更快。
赵准做了一次失败复演。前三段完成，固定收尾前停下，平台显示未完成，旧剑冢留下0.02未归类残量。它没有进入余数池，停在附页字段旁边。
“这次比昨天亮。”赵准说。
“因为你主动停了。”
“那下一次还会更亮？”
“要看系统先做什么。”
夜里，县城频道里有人晒出平台“测试成功”的截图，也有人晒出自己在完成后短暂失力的本地视频。两边都是真的，平台只把前者推到热门。
周砚把公告、通告和成员本人表收进三只袋子。整数补丁第一次失败，留下的不是胜利提示，而是一张目标定位图。
周砚把灰字截图，关掉训练页面。整数补丁没有成功，却让他看见了系统真正想做的事：它不满足于把小数显示成零，下一步要把小数的去处也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