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兰德离开后,文殊没一会儿就自己醒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他睁开眼,入目就是赫罗伊恩一张充满愁容的脸。他环顾了一圈室内的布局,消毒水的味道直钻进鼻腔里,刺激得他皱了皱鼻子。
这是......医疗舱、仪器、白墙、病床?
文殊瞬间明白了,难怪赫罗伊恩都笑不出来,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害他担心了,而且没准还是个绝症......
难怪他会无缘无故昏迷,难怪到现在他的脑袋还有点晕,原来是身体出问题了。
那他岂不是时日无多了?
一想到这,文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赫罗伊恩的脸,指尖贴过那片温热的皮肤,他怕再不摸摸就没机会了。
可摸着摸着,又想到再也见不着崽崽,那只每天黏在他身上喊“雄父”的小崽子,那张肉嘟嘟的笑脸和甩来甩去的小尾巴,顿时又没忍住哭了出来。
赫罗伊恩正享受着雄主难得主动的触摸,刚刚被西尔兰德气死的心塞好不容易缓解了点,结果没几秒就看见雄主哭了!
他吓得连忙把雄主搂进怀里,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是不是哪难受?我去叫医生!”
现下,他哪里还有心思告诉雄主西尔兰德干的好事,也顾不上自己“不许雄主找其他雌虫”的私心,他只要雄主好好的。
“伊伊呢?”文殊哭着问,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鼻音很重:“我要见伊伊!”
“见什么伊伊啊,他好着呢!”赫罗伊恩急得拍了拍他的后背,坚决要求:“还是先见医生吧!”
“不,先见伊伊!”
“不,先见医生!”
“见伊伊!!!”
“见医生!!!”
文殊懵了,泪眼婆娑看向他,问:“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找医生做什么?”
赫罗伊恩难得懵了,问:“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了?”
“你不知道?”文殊摸了摸眩晕的脑袋,反问他:“我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吗?我要见伊伊!”
“谁说你得绝症了?”
“我没得绝症?”文殊见他不似作假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可一想到赫罗伊恩刚才一脸沮丧的样子,他顿时又气又笑:“那我没得绝症你在我跟前哭丧个der啊!!!”
赫罗伊恩听完雄主的抱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道歉?还是先绝望?
他怎么把本来就傻的雄主弄得更傻了?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带雄主高飞了!
“我那是在担心我雌父给您匹配别的雌虫!”
赫罗伊恩叹了口气,伸手替雄主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慢慢跟他解释:“雄主,我不知道西尔兰德拿您的体检报告去做什么。”
“但是如果他安排别的雌虫跟您见面,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文殊又懵了,西尔兰德来了?
还拿了他的体检报告???
赫罗伊恩见雄主不说话的样子,顿时又对自己带他高飞的鲁莽行为感到愧疚。
完了完了完了,他的雄主真的比以前更傻了,不会有一天比伊伊还傻吧?
文殊想不通,抬眼问他:“你雌父为什么要安排别的雌虫跟我见面?”
“难道他是想拆散我们两个?”
问完,他心里也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赫罗伊恩那么优秀,是整个帝国的元帅,是无数雌虫仰望的存在!
而他呢?
无名小辈一个,配不上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赫罗伊恩伸手盘了盘傻雄主的脑袋,像是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给赶走似的,说:“他就是缺心眼!”
“啊?”文殊几乎发出了颤音。
“又或者是想安排几只虫监视我吧。”
赫罗伊恩没有说出全部真话,因为真实原因是“雄虫正常情况下都配有数位雌虫”,但他的雄主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必要提出来!
西尔兰德无可厚非,估计还保留着不少封建、糟粕的想法。
可他不会!
他不允许,也不接受!
他的雄主只能是他自己的!
“嗯,那你呢?”文殊认真地追问:“你到时候会跟我分开吗?”
虽然说有点配不上,但真叫他离开还是有点舍不得......
赫罗伊恩:“……”
我分您他雌的!
他感觉自己简直要被雄主气得脑壳疼,一怒之下,他干脆不再扯淡了!
赫罗伊恩瞬间托起他下巴强吻了下去,那吻又深又急,带着一种“你再乱说,我就亲死你”的蛮横!
文殊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在医疗舱的硬壁上,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赫罗伊恩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赫罗伊恩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威胁他:“雄主,您要是再提一句分开,我就......”
“嘀嘀嘀!!!”
“嘀嘀嘀!!!”
医疗舱检测到该生命体状况异常,红灯在舱顶一闪一闪地响起急促的警报声,火速地打断了赫罗伊恩的威胁。
下一秒,门被外面冲过来的医生猛地推开。
医生手里还抱着记录板,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的紧张,可他刚踏进半步,就看见医疗舱里元帅正把雄虫抵在舱壁上?
两只虫挨得严丝合缝??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力???
医生顿时愣住了,只觉眼前一片荒唐,甚至想吼一句:你他雌的!病房又不是供你们做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元帅和雄虫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莫名有种“我为什么要冲进来当跳梁小丑”的绝望。
下一刻,他迅速在门旁边的警报按钮上按了一下关停后,留下一句“你们继续”便飞速关门溜了,动作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舱轻微的嗡鸣声和两只虫交错的呼吸。
文殊靠在舱壁上,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赫罗伊恩那卷土重来的......骚,气?
“雄主,您不能怪我,”赫罗伊恩亲了亲他的手背,继续胡搅蛮缠:“每次亲您我都忍不住。”
其实赫罗伊恩也觉得很诧异,明明雄主只有F级精神力,但每次结束后,他都舒服到还想再干到地老天荒!
特别是在跟雄主结束后的那种餍足感,比以前任何一次与尤利斯的接触都要强烈千百倍......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这事儿,雄主就已经自己从医疗舱内下来了,还白了他一眼:
“信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