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我错了,”虽然不是真心的。
文殊倒没跟他生气,只是把光脑屏幕又往他眼前怼了怼,问:“这个在哪里登记?你看啊,A级雄虫一个月能领这么多钱,你说我要是拿这笔钱捐了怎么样?”
“雄主,用我的钱捐吧,这笔钱您就别领了呗。”
“为什么?”文殊忍住了敲他脑袋的冲动,怕一动手这事儿就谈崩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给您花钱!”
“哎呀,”文殊打断他无事献殷勤的做派,“这事既然是我提出的,钱当然由我来出啊,你干嘛拦着不让我领?”
赫罗伊恩唉声叹气地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那您想领就领吧。”
“等全帝国都知道您是A级雄虫,我也藏不住您了。”
“到时候雄保会那群虫一上门,雌虫送一批、亚雌送一批,您跟他们过去就是了。”
A级雄虫只要一登记,消息传出去就跟扔了块肉进狼窝似的!
到时候蜂拥而至的追求者能把门槛踏平,雄主眼里哪还搁得下他?
一想到这,赫罗伊恩的嫉妒心就开始疯狂飙升。
文殊头一次见他神情如此低落,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其它,连忙抱紧他安慰道:“什么啊?我只是想要那笔钱好让孩子们吃饱饭而已,你怎么就扯到别的虫身上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只要你,也只要你一个。”
“别的虫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可雄保会的虫是不允许A级雄虫身边只有一只雌虫的,”赫罗伊恩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当然,哭是真哭,卖惨也是真卖。
他特意转过来直视雄主,并借着这股劲儿拼命挤出几滴眼泪,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您明天上午去登记,下午雄保会就敢带一群雌虫亚雌到家里来任您挑选!”
“到时候您要是看对眼了,那您就把我和伊伊赶出去吧。”
“我跟伊伊去露宿街头,绝对不碍你的眼!”
“你瞎说什么呢?露宿什么街头啊!”
“我全都看不上,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赫罗伊恩,我只爱你!”
文殊显然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不行!”赫罗伊恩第一次卖惨卖得如此真情实感,一点谎都没撒。
“这不是您拒不拒绝的事,帝国不会允许c级以上的雄虫身边只有一只虫的!”
“如果您去登记了,那就是不要我和伊伊了!”
如果是因为一个月一千万而毁了这个家,那他宁愿出双倍来维持他们家庭的长久。
“那我不领了!”文殊猛地抱紧他,简直快要被吓死了,“我不领了,我只要你和伊伊!”
“真的?”
“嗯,我不要那笔钱了,不去登记了,也不会在外面乱说我是A级雄虫!”
终于,赫罗伊恩松了口气。
虽然他承认确实有赌气的成分,但这次可一点谎也没撒。
眼下见雄主真的被吓到了,他顺势把雄主抱到床上去,开始循循善诱:“雄主,您就花我的钱吧。”
“本来雄虫找雌虫就是为了花雌虫的钱,您总是这么节约做什么?我又不需要您帮我省钱!”
“啊?”文殊有点不甘心,又有点羞耻,“那我不真成吃软饭的了?”
“什么是吃软饭?”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过意不去,我跟那些雄虫不一样。”
赫罗伊恩听见这话笑了,眼角都弯了起来,说:“我知道的,就是因为您跟那些雄虫不一样,所以我才喜欢您的!”
“可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还,还睡了你,现在又花你的钱,这跟他们有什么区别,”说这话时,文殊简直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反倒赫罗伊恩一脸乐呵,难得一片好心开导雄主:“有的。如果没有区别的话,那学校里的小雌虫们就不会饿肚子。”
“而是像您养的伊伊那样,每一只都壮得像一头小异兽似的。”
“而且你不是还说明天要去孤雌福利院?没有哪只雄虫愿意靠近雌虫的,也没有哪只雄虫愿意出去工作!”
“您不一样,您跟那些雄虫都不一样,”赫罗伊恩停顿了下,再次郑重其事地说明:“所以我爱你,我不会让您身边出现除我以外的虫,您只能有我!”
文殊望着他深情又真挚的眼神,一时之间差点招架不住,但好在他对赫罗伊恩是真心的,足以令他迅速反应过来。
“嗯,我不会找别的虫的,你放心,我只要你和伊伊,我也爱你。”
“我相信您,”赫罗伊恩正准备继续温存,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门口传来的稀稀拉拉的声音,显然是那只臭崽子来了。
赫罗伊恩叹了口气,声音大了几分:“进来!”
得到雌父允许的赫罗伊伊立马垂头丧气地进来了,显然,刚才的对话他无意听了个七七八八,并且还被吓到了。
赫罗伊伊现在特别害怕,如果是因为他不希望同学饿肚子,从而害得雌父雄父吵架,那他岂不是罪大恶极?
意识到这些,赫罗伊伊还没走几步就哭成了泪虫。
文殊见崽崽哭得委屈极了,心也跟着揪起来。
平时被雌父凶、打、骂都不掉一滴泪的小家伙,今天居然哭成这样!
文殊迅速冲过去把崽抱起来,“怎么了?伊伊怎么了?是不是太晚了饿坏了呀?”
“雄父......你是不是不要我和雌父了?”赫罗伊伊死死抓紧雄父的衣服,小爪子差点把布料勾出洞了,一副誓死不愿放雄父离开的架势。
“不要走,雄父你别走,你,你要是不要我们了,那我,我就饿死我自己......”
崽崽这番话让赫罗伊恩听得啧啧称奇,他看着雄主不知所措的表情,心想早知道刚才应该放崽崽进来卖惨才对,这效果杠杠的!
“没有没有,说什么傻话呢?”文殊一边给他擦泪一边哄:“伊伊不哭了噢,雄父能走哪里去?”
“伊伊在哪雄父就在哪好不好?”
“那,那别的雌虫呢,雄父也不要别的雌虫?”他明明听见雌父说会有别的虫来家里。
“不要,也没有别的雌虫,”文殊手忙脚乱给他抹眼泪,“我们家里只有你和你雌父两只雌虫,不会再有第三只了。”
“那万一再生一只雌虫呢?要掐死吗?”被晾在一旁的赫罗伊恩突然跳出来调皮捣蛋。
文殊听见他这风凉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赫罗伊伊也愣住了。
再生一只雌虫就要被掐死的话,那雄父有一天是不是也会掐死他?
“啊!”赫罗伊伊将两只小爪子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惊恐的眼神望向雄父,张嘴就开始“呜呜呜呜呜”地嗷嚎大哭......
文殊瞪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地又是拍背又是擦泪,“伊伊不怕噢,你雌父吓你呢。”
刚哄完一句,旁边的赫罗伊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文殊瞬间不满地“啧”了一声。
终于,赫罗伊恩良心发现,起身过去把哭得梨花带雨的崽从雄主手中接过来,然后在雄主的恐吓下,他难得一本正经:“行了,再哭明天眼睛就肿成拳头那么大的肉丸子了,同学们会笑话你的。”
这句话比雄父怎么哄都管用。
赫罗伊伊立马收声,抽抽搭搭地拿小爪子揉眼睛,但脸还不肯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