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赫罗伊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文殊膝盖里,闷声说,“你继续玩吧。”
“我继续什么,雌父,雄父,我动不了啦!”赫罗伊伊急坏了。
“那你喊它们一声,让它们回去。”
伊伊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三只蛋,试着小声喊了一句:“你们……回去?”
三只蛋纹丝不动。
中间那只甚至往他掌心里又拱了拱,贴得更紧了。
伊伊抬起头,又一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雄父。
文殊这才忍着笑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伊伊手腕上那只蛋。那只蛋感应到他的精神力,迟疑了一下,慢慢从他手腕上滚下来,落回孵化箱里。
另外两只也跟着松了劲,然后一只一只滚了回去。
伊伊看着三只蛋安安分分地躺回孵化箱里,长出了一口气,小肩膀整个塌下来,“它们好黏虫噢。”
“随你。”赫罗伊恩说。
“什么随我,我才不黏虫呢。”赫罗伊伊不认同,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又是大虫又是当哥的,怎么可能黏虫啊。
“你比它们还黏。”赫罗伊恩都服了。
这家伙在家黏祖雌,在外黏雄父,在军区黏他,还有阿羽,简直黏虫得不得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跟条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没有!”
“伊伊,你还真有。”文殊又在伊伊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头发抓得更乱了,“去年年中的那个假期你忘记了?我说出个门很快就回来,结果你跑出来看不见我还急哭了。”
伊伊的脸“唰”地红了,但不忘为自己辩解,就是声音有些虚:“那是我还小!”
“你现在也小。”赫罗伊恩伸手拍了拍床边,“赶紧给我过来,睡觉。”
伊伊站着没动,看了看孵化箱,又看了看床,纠结了两秒。最后被雄父抱过去床上,躺在雌父雄父中间的位置。
他闭上眼没几分钟,又张嘴说:“雌父,我真的不小了,我已经是大虫了。”
“嗯,你是大虫了,大虫赶紧睡觉吧,别说话了。”
“雄父,雌父他又嫌我吵……”
说完,伊伊的嘴巴下一秒被赫罗伊恩给捂住。
“唔唔唔......”
文殊伸手将他的手给拉下来,不让他玩弄伊伊,“没事,伊伊跟虫蛋聊天就好,虫蛋不会嫌你吵。”
赫罗伊伊:“???”
这对吗?
“好了好了,睡吧,”文殊拍了拍伊伊的小肚子,哄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窗台那边孵化箱的暖光依旧亮着......
床上,伊伊在中间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雌父的腿上,一只手则压在雄父的胸口上。
赫罗伊恩没把那只脚挪开,只是闭着眼,手心里握着雄主的手指。
......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虫蛋破壳的前一个星期,三只蛋已经跟伊伊黏得难舍难分了。
白天伊伊去军校,三只蛋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孵化箱里,偶尔动一下,像是没什么精神;
可一到下午伊伊放学回来,还没进门,三只蛋就开始在垫子上滚来滚去。等伊伊推开房门喊一声“我回来了”,三只蛋齐刷刷地开始朝玻璃罩门不停弹跳一下,“咚咚咚”地跟三颗小炮弹似的。
而每当伊伊趴在孵化箱前面跟它们说话的时候,三只蛋更是活跃得不行。
中间那只总往伊伊手边滚,左边那只贴着玻璃罩蹭来蹭去,右边那只最沉得住气,但每次伊伊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它都会慢慢挪过来,隔着玻璃贴住伊伊的掌心。
“你们怎么这么黏虫呀。”伊伊掀开玻璃罩后“嘿嘿”一笑,伸手挨个戳了戳三只蛋的蛋壳,觉得好玩得不得了。
但他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三只虫蛋比他还黏虫,他终于不是家里最黏虫的那个了。
晚上,伊伊想着自己是大虫了,便主动跟雌父雄父说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你确定?”
赫罗伊恩看着他有点不太相信,因为这段时间伊伊想着看虫蛋,每晚总要赖在他们房间不走,连西尔兰德那里也只是偶尔睡个一两次。
“我确定。”伊伊挺起小胸脯。
“那你快去吧。”
“嗯嗯嗯......”伊伊转身走到孵化箱前跟三只虫蛋道别。三只蛋贴着他的指尖蹭了蹭,中间那只还弹了一下,撞在玻璃罩内壁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咚”。
“别撞,会疼的。”伊伊小声说。
三只蛋安静下来。
等伊伊回到自己房间后,三只蛋瞬间不闹了。
它们滚回各自的位置整整齐齐地排着,蛋壳贴着软垫,一动不动。中间那只连刚才伊伊碰过的位置都不待了,滚回最里面,面朝墙壁方向,像只生闷气的小兽。
没一会儿后,赫罗伊恩和文殊过来释放精神力供虫蛋们吸收,可它们也只是敷衍地凑过来贴一下,然后就滚回自己的位置,整整齐齐地排着,像是在等什么。
赫罗伊恩怕雄主失落,便笑着打趣:“你们这几只没良心的。”
“哪有这么严重。”文殊伸手抱住他,整个儿挨贴在他身上,“伊伊照料虫蛋比我们还积极,它们更愿意亲近伊伊也很正常。”
“但我们才是他的雄父雌父,不是吗?”
“那我们今晚把孵化箱抱去床上一起睡?”
“那不行。”赫罗伊恩直接否决了。
因为今晚伊伊难得回自己房间睡,他当然要跟雄主好好深入了解一番。
文殊抬头,刚对上他的眼睛便明白这家伙又在想什么了。
“雄主。”
“去去去……去你的,睡觉睡觉。”
“睡什么觉?等虫蛋全部破壳出来,还愁没素觉睡?”赫罗伊恩无力吐槽。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开荤了,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文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赫罗伊恩已经伸手把床头灯关了。黑暗里,他感觉赫罗伊恩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指腹贴着衣料,慢慢往上滑。
很快,房间内的精神力大量交融在一起......
那股浓郁而温暖的精神波动从玻璃罩门的缝隙里钻进去,几秒后,孵化箱内的三只虫蛋仿佛觉醒了似的,在毛绒软垫上不断动来动去。中间那只弹了一下,左边那只滚了两圈,右边那只整只蛋都在轻轻震颤。
蛋壳贴着软垫,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显然对这一次所溢出的精神力满意得不得了。
到了后半夜,赫罗伊恩已经搂着雄主美滋滋地进入睡梦中了,而吃饱喝足的虫蛋们则开始在孵化箱内折腾起来。
中间那只忽然弹跳了一下,撞在玻璃罩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左边那只也动了,接着是右边那只。三只蛋像是在比赛似的,一只比一只弹得高,一只比一只撞得响。
渐渐地,它们越弹越高,整只孵化箱被它们撞得轻轻晃动,玻璃罩门被撞得咔咔响。
“咚。”
“咚。”
“咚。”
三只蛋轮番撞击着同一个位置,一下比一下用力。终于,玻璃罩门的卡扣被震松了,门被从里面顶开一条缝。
中间那只蛋率先弹了出来,落在窗台的软垫上,滚了两圈。紧接着左边那只也弹了出来,右边那只紧随其后。
三只蛋在窗台上排成一列,整整齐齐。
然后中间那只带头弹跳了一下,方向明确——朝卧室门口。左边那只跟上,右边那只收尾。
三只蛋一只接着一只,从窗台跳到地上,又从地上弹跳到门边。它们挤在门缝底下将门给顶开,迅速滚到外面走廊上。
它们排成一队,一蹦一跳地往“有伊伊气息”的方向移动过去。
而床上,睡得正沉赫罗伊恩疑惑地睁开眼睛,随即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一只只虫蛋离家出走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