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开在榆钱巷口，紧挨着那棵老榆树。铺面不大，只有两间，但收拾得很齐整。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灵草堂”三个字，字是林昭自己写的，端端正正，一笔一划，苏璃说他写得有进步，他就在落款处加了一个小小的勾，弯弯绕绕的，像是藤蔓的须。
开张那天没有鞭炮，没有锣鼓，也没有请什么贵客剪彩。林昭只是让周安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本店出售各类珍稀药材，保真保效，童叟无欺。第一天没人进来。榆钱巷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将军府在巷子深处，门口还有石狮子，一般人不敢靠近。偶尔有人路过，看了一眼匾额，又看了一眼门口的红纸，摇摇头走了。周安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林昭不急。他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本医书慢慢看。灵草堂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他这些天在空间里配的药——金疮药、止血散、消炎膏、安神丸、补气丹，还有几种专门治老寒腿、风湿痛的膏药。每一样都标了价，不贵，比市面上同类药还便宜一些。
第一个客人是隔壁巷子的李大娘。她五十来岁，膝盖疼了好几年，一到阴天就疼得走不了路。她听邻居说榆钱巷新开了一家药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有些犹豫。
“掌柜的，你这药管用吗？”
林昭放下医书，站起来，笑着说：“大娘，您哪儿不舒服？”
李大娘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老寒腿，疼了好几年了。看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药，都不管用。”
林昭从柜台上拿了一盒膏药，递给她。“这个您试试。贴七天，一天一贴。不管用，退钱。”
李大娘接过膏药，看了看，又闻了闻。膏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反而很好闻。她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一盒。回去贴了一贴，第二天早上，她的膝盖就不疼了。她不敢相信，又贴了一贴，第三天也不疼了。她跑到灵草堂，又买了五盒，还带来了隔壁的王大爷、对门的刘婶、巷尾的孙叔。
“掌柜的，你这膏药太神了！我贴了一贴就不疼了！”李大娘的声音很大，整条榆钱巷都听见了。
林昭笑了。“管用就好。”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三天，榆钱巷口就排起了长队。有老寒腿的，有腰肌劳损的，有失眠多梦的，有气虚乏力的，还有从城外赶来的，赶了十几里路，就为了买一盒膏药。林昭每天限量供应，卖完就关门。不是他不想多卖，是来不及做。空间里的药材虽然多，但配药需要时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后来陈平让几个灵墟卫来帮忙，他们白天在空间里训练，晚上帮林昭捣药、装瓶、贴标签，效率提高了很多。
灵草堂的生意越来越好，日进斗金。林昭每天闭店之后，把银子装进木箱里，搬回将军府。周安帮他记账，记了几天，手都软了。“侯爷，您这药铺，一天赚的钱比王府一个月的进项还多。”林昭笑了笑。“还行。”
苏璃一开始不知道。她每天忙着处理军务，很少过问林昭的事。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周安搬着一箱银子从书房门口走过，才放下笔，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周安说：“侯爷的药铺赚的。”
苏璃愣了一下。“药铺？”
周安点点头。“灵草堂，在巷口。卖膏药的，生意好得很。”
苏璃放下笔，走出书房，来到前院。林昭正站在院子里，指挥周安把银子搬进库房。他看见苏璃出来，笑了笑。“阿璃，你怎么出来了？”
苏璃看着他，又看着那些银子。“你开药铺了？”
林昭点点头。“嗯。在巷口。”
苏璃问：“什么时候开的？”
林昭想了想。“半个月前。”
苏璃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昭说：“你忙，就没说。”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赚了多少？”
林昭指了指那些木箱。“这些天的，还没数。”
苏璃走过去，打开一个木箱，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她眼睛都花了。她又打开一个，还是银子。再打开一个，还是。她看着那些银子，又看着林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昭，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昭笑了。“赚的。卖药赚的。”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林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昭想了想。“不会生孩子。”
苏璃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傻子。”
林昭也笑了。“可能吧。”
两人站在院子里，手牵着手，十指相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鼓掌。
· 第18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