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往前淌。林昭每天早起陪苏璃上朝，回来之后去药铺坐堂，下午进空间配药、练字，晚上陪苏璃看公文、散步。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喝下去是甜的。苏璃头上的白玉兰花簪子一天都没摘过，洗澡的时候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放在枕边，洗完再戴上。林昭说她太小心了，她说你不懂，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不能丢。
这天傍晚，林昭照例进空间配药。他刚走进灵泉湖边，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震动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但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震动从地底传上来，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生长。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空间里的天空还是淡蓝色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看不出任何异常。灵泉湖的水面平静如镜，泛着银白色的光。木屋还是那个木屋，玉床还是那张玉床，灵潭还是那个灵潭。一切都没有变，但林昭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
震动越来越强。地面开始隆起，在灵泉湖的北面，原本平坦的黑土地上，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面顶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陡。林昭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土包一寸一寸地长高，从一丈到两丈，从两丈到五丈，从五丈到十丈。泥土从山坡上滚下来，带着青草的香气。石头从泥土里露出来，青灰色的，被空间里的灵气打磨得光滑圆润。
震动停了。一座小山出现在灵泉湖北岸。山不高，只有十几丈，但很秀气，山坡平缓，山顶圆润，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刻刀精心雕琢过。山上长满了树，不是一棵两棵，是漫山遍野的树。桃树、梨树、枣树、杏树、柿子树、苹果树、石榴树，还有几种林昭叫不出名字的。树上挂满了果子，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桃子有拳头那么大，粉嘟嘟的，在夕阳下泛着光。梨子金灿灿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汁水。枣子红得像玛瑙，一颗一颗挂在枝头，像是有人在上面的宝石。
林昭站在那里，看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小山，看着满山遍野的果树，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他想起第一次进空间的时候，只有十平米，一亩荒地，一眼就能望到头。后来空间升级到五十平米，两百平米，五百平米，一千平米。每次升级都会多出新的东西——灵泉、木屋、玉床、灵潭。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直接长出一座山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山上走去。
山坡很缓，走起来不费劲。路是泥土路，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两旁的果树伸手可及，桃子从枝头垂下来，差点碰到他的脸。他伸手摘了一个，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得沁人心脾。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入，瞬间扩散到全身。这股气流比灵果强了不知多少倍，比灵泉水也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在快速增长，像是有人往他的丹田里倒了一壶热水，烫烫的，满满的。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桃子，又看着满山的果子，心跳加快了。这些果子，比灵泉湖边的那些强太多了。
他继续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一片野花。不是他种的那种，是野生的，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热闘得像赶集。花丛中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滑的。他在石头上坐下来，看着山下。灵泉湖像一面银白的镜子，嵌在黑色的土地上。木屋在湖边，小巧玲珑，像一件精致的玩具。灵潭在木屋旁边，七色的光在水面上流转，像是彩虹落进了人间。药田、果园、花圃，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有人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林昭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这片空间，从十平米到一千平米，从一亩荒地到一座小山，一步一步，一点一点，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不知道它还会长多大，但他知道，它会一直长下去。就像他和苏璃的感情，从柴房到书房，从相敬如宾到生死与共，一步一步，一点一点，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走到山顶，视野更开阔了。整个空间尽收眼底，黑土地、灵泉湖、木屋、灵潭、药田、果园、花圃，还有这座新长出来的小山。山的那一边，雾气翻涌着，隐隐约约能看见更远的地方。那里还有土地，还有很多很多土地。
林昭站在山顶，风吹过来，带着果子的甜香和花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空间里的灵气。灵气比以前更浓了，浓得像雾，吸一口就让人精神振奋。他睁开眼，看着山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该去告诉苏璃了。
· 第18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