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从空间出来的时候，苏璃正坐在书房里看公文。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昭脸上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憋什么大事。她放下公文，看着他。“怎么了？”
林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跟我来。”
苏璃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站起来。“去哪儿？”
林昭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闭上眼，意念一动。下一瞬，两人已经站在了空间里。苏璃睁开眼，看见灵泉湖北岸多了一座山。不高，只有十几丈，但很秀气，山坡平缓，山顶圆润。山上长满了树，树上挂满了果子，红的黄的绿的橙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着那座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是什么？”
林昭笑了。“山。”
苏璃看着他。“我知道是山。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林昭说：“刚才。我进来看的时候，它就在长了。从地底冒出来的，像竹笋一样。”
苏璃看着那座山，又看着满山的果树，眼睛越睁越大。她松开林昭的手，往山上走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怕踩坏了什么。山坡很缓，泥土路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两旁的果树伸手可及，桃子从枝头垂下来，差点碰到她的脸。她伸手摘了一个，放在掌心里。桃子有拳头那么大，粉嘟嘟的，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着那个桃子，看了很久，然后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入，瞬间扩散到全身。她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好吃吗？”林昭跟在她后面，笑着问。
苏璃点点头，嘴里含着桃子，说不出话。她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三口两口，一个桃子就吃完了。她把桃核攥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满树的桃子，眼睛亮得像刀锋上的光。“还有吗？”
林昭笑了。“满山都是。你随便摘。”
苏璃又摘了一个，这次是梨子。梨子金灿灿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汁水。她咬了一口，比桃子还甜，汁水更多。她又摘了一个枣子，红得像玛瑙，咬一口脆生生的，甜得她牙根发酸。她又摘了一个柿子，软软的，吸一口像是喝蜜。她一边走一边摘，一边摘一边吃，吃了桃子吃梨子，吃了梨子吃枣子，吃了枣子吃柿子，吃得不亦乐乎。
林昭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吃。她平时吃东西很慢，很斯文，每一口都要嚼很久。现在她吃得很快，大口大口地咬，汁水从嘴角流下来她也不擦。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在战场上，她是冷面将军；在朝堂上，她是威严太傅；在家里，她是温柔妻子。但此刻，她不是将军，不是太傅，不是妻子，她是一个小女孩，一个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吃果子的小女孩。
“阿璃。”他叫了一声。
苏璃转过头，嘴里还含着一颗枣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林昭忍不住笑了。苏璃瞪了他一眼，把枣子咽下去。“笑什么？”
林昭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吃。”
苏璃又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转过身，继续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一片野花，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热闘得像赶集。她蹲下来，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别在耳边。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林昭。“好看吗？”
林昭点点头。“好看。”
苏璃笑了。她继续往上走，脚步轻快，像只小鹿。林昭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走到山顶，视野更开阔了。整个空间尽收眼底，黑土地、灵泉湖、木屋、灵潭、药田、果园、花圃，还有这座新长出来的小山。山的那一边，雾气翻涌着，隐隐约约能看见更远的地方。苏璃站在山顶，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有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林昭。”她叫了一声。
林昭走到她旁边。
苏璃说：“这里真好。”
林昭点点头。“嗯。”
苏璃转过头，看着他。“以后我们常来。”
林昭笑了。“好。”
苏璃也笑了。她伸出手，摘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然后递给林昭。“你也吃。”
林昭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桃子很甜，汁水很多，和她刚才吃的那个一样甜。他看着她嘴角的汁水，忍不住笑了。“你嘴角有汁。”
苏璃愣了一下，伸手擦了擦，没擦对地方。林昭伸出手，帮她擦掉。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看风景，不看他。林昭笑了，没有戳穿她。两人站在山顶，吹着风，看着远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 第19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