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睫毛一动不动，嘴角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用力了，松松的，像是怕捏疼他。林昭低下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从窗户移到了床尾，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白玉一样温润。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叫了一声：“阿璃。”
苏璃没有应。她睡着了，真的睡着了。林昭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三个字——“我爱你”。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他心上，比刀刻的还深。他想回应她，在她还醒着的时候。可她说完了就睡着了，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留。
林昭笑了。他轻轻抽出手，小心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小孩子睡觉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以前她睡觉总是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在打仗。现在不皱了，松开了，安安静静的。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阿璃，我也是。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
苏璃没有醒，但她嘴角翘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湖面。林昭看见了，笑了。他躺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然后他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月亮落下去，太阳升起来。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苏璃先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林昭还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看着他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叫了一声：“林昭。”
林昭睁开眼，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是被阳光洗过一样。苏璃看着他，脸慢慢红了。“你昨晚说的话，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
林昭愣了一下。“什么话？”
苏璃说：“你说，‘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我听见了。”
林昭笑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苏璃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睡着。装睡。”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厉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装睡？为什么？”
苏璃的耳朵红了。“因为……因为不好意思。说了那三个字，不好意思听你回答。”
林昭看着她红通通的耳朵，心里暖洋洋的。他握紧了她的手。“阿璃，我说的是真的。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不是因为你好看，是因为你站在那里，冷冰冰的，像一块化不开的冰。我看着你，心里就想，这个人，一定很苦。”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才是苦。住柴房，吃剩饭，被人嘲笑，你比我苦多了。”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苦。有你，就不苦。”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林昭，你以后不许比我早死。”
林昭愣了一下。“为什么？”
苏璃说：“因为我要跟你一起死。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抱紧了她。“好。一起死。”
苏璃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唱歌。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早安。
过了很久，苏璃抬起头，看着林昭。“林昭，你再说一遍。”
林昭问：“说什么？”
苏璃说：“说那句话。”
林昭笑了。“哪句话？”
苏璃的耳朵又红了。“就是……就是‘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那句。”
林昭看着她红通通的耳朵，心里暗笑。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了。不是因为你好看，是因为你站在那里，冷冰冰的，像一块化不开的冰。我看着你，心里就想，这个人，一定很苦。我要对她好。”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够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够了。再说我就哭死了。”
林昭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远处的鸟叫声越来越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日子。
· 第19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