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接管粮草和药材之后，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每天天不亮，他就进空间，在药田里忙活两个时辰，采摘、晾晒、研磨、配药。灵墟卫帮他捣药、装瓶、贴标签，一百个人分工明确，效率很高。忙完药材，他又去果园摘果子，桃子、梨子、枣子、柿子，一筐一筐地摘，一筐一筐地送到将军府的厨房。苏璃说果子太多了，吃不完。林昭说吃不完就做成蜜饯、果酱、果酒，留着冬天吃。苏璃就不再说了，只是每天吃桃子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粮草的事比药材麻烦。北境的土地贫瘠，种不了多少粮食，大部分要靠从南方调运。但朝廷拨的粮草越来越少，林昭只能自己想办法。他在空间里种了一大片灵谷，灵谷长得很快，半个月就能收一茬。一茬能收几千斤，够几百人吃一个月。但北境有十几万大军，几千斤粮食根本不够。林昭只能多种，扩大种植面积，缩短种植周期。他把空间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种上了粮食，连灵泉湖边都种满了。灵墟卫白天训练，晚上帮他收割、脱粒、晾晒、装袋。一百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粮食是给他们自己吃的。
这天傍晚，林昭刚从空间里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很急，从城门口一路响到将军府门口，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火花。他走出书房，看见一个斥候从马上滚下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出血。他的铠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砍的，差一点就砍穿了。他跪在苏璃面前，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将军，蛮族……蛮族动了。”
苏璃的脸色变了。她蹲下来，看着那个斥候。“说清楚。多少人？从哪来？往哪去？”
斥候咽了口唾沫。“至少五万。从黑风谷北面过来的，往南走。速度很快，全是骑兵。小的被发现了，逃回来的时候，被砍了一刀。”他指了指铠甲上的刀痕，“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苏璃站起来，看着北方。天已经黑了，北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仿佛能看见那片黑暗中，有无数火把在移动，有无数马蹄在踏碎冻土，有无数弯刀在闪着寒光。她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
“林昭，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林昭点点头，转身去传令。他的脚步很快，但很稳。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蛮族不会因为一纸和约就放弃南下，不会因为死了几个大将就放弃劫掠，不会因为苏璃守了十年就放弃攻打。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冬天，等一个苏璃不在的时机。现在，他们等到了。但他不怕。因为他有苏璃，有灵墟，有灵墟卫，有那些他亲手种出来的粮食和药材。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城里的气氛就变了。街上的行人少了，店铺也提前关门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像是在互相报平安。军营里，号角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列队、点名、领兵器、领铠甲。马厩里，战马嘶鸣着，被士兵们牵出来，喂料、上鞍、检查蹄铁。整个城市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飞速转动。
苏璃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她的身后站着韩豹、王铁山、李虎、周德胜，还有几个年轻的将领。他们都穿着铠甲，手里拿着兵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上的光。林昭站在苏璃旁边，也看着北方。他看不见什么，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那片漆黑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像狼群盯着猎物。
“将军，黑风谷的城墙已经加固了，能顶住。”韩豹的声音很沉稳。
苏璃点点头。“青石关呢？”
王铁山说：“青石关的守军已经到位，新兵虽然没经验，但老兵带着，问题不大。”
苏璃又问：“鹰嘴涧的箭楼呢？”
李虎说：“箭楼已经修好了，三百弓弩手随时待命。”
苏璃没有再问。她站在那里，看着北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没有理。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
林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发抖。“阿璃，别怕。”
苏璃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上的光。“我不怕。我只是不想再死人了。”
林昭握紧了她的手。“不会的。这次，我们准备得更充分。”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很淡，只是一闪。“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走下城墙，往中军大帐走去。身后的城墙上，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远处的北方，还是漆黑一片。但林昭知道，那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不怕，因为他有苏璃，有灵墟，有灵墟卫，有那些他亲手种出来的粮食和药材。他会让他们知道，北境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第2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