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突破到武圣巅峰之后，林昭发现自己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破圣丹对她已经没用了。她需要的不是破圣丹，是比破圣丹更强的丹药。林昭翻遍了苏璃父亲留下的丹方，找到了一张泛黄到几乎要碎掉的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圣元丹”三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此丹方乃老夫偶得，从未试过。药材难寻，炼制极难。慎之慎之。”落款是苏镇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若能炼成，可助武圣巅峰突破圣级。”
林昭看着那张丹方，沉默了很久。他把丹方小心翼翼地摊在石桌上，用手指抚平褶皱。上面的药材他大部分都有——千年人参、八百年灵芝、五百年何首乌、雪莲、冬虫夏草、龙涎香，但还缺三味主药：九转还魂草、凤凰血、龙鳞果。这三样东西，他听都没听过。他去找苏璃，苏璃也不知道。去找老铁匠，老铁匠摇摇头。去找巴图尔，巴图尔想了半天。“九转还魂草？草原上有一种草，叫‘活命草’，人快死了吃一片叶子能多活三天。是不是那个？”
林昭不知道，但他决定试一试。巴图尔派人回草原去找，三天后带回来一捆枯黄的草，叶片干瘪，像是风干的树叶。林昭把它放在石桌上，切开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又苦又涩，但有一股淡淡的灵气。不是九转还魂草，但药效相近。
凤凰血难找。草原上没有凤凰，只有鹰。林昭让巴图尔找老鹰的血，巴图尔抓了一只草原金雕，放了半碗血。血是暗红色的，浓稠腥膻。林昭闻了闻，皱了皱眉。灵气很淡，但总比没有好。
最难找的是龙鳞果。巴图尔说，草原上有一个传说，说在呼伦河源头有一棵神树，结的果子像龙鳞，吃了能长生不老。但那只是一个传说，没人见过。林昭决定自己去一趟。苏璃不放心，要跟着去。两人骑马走了三天三夜，在呼伦河源头找到了一棵老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枝头挂着一颗果子，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林昭摘下来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清甜甘冽，一股庞大的灵气从喉咙涌入，瞬间扩散到全身。他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要飞起来。
“就是它。”林昭笑了笑。两人把果子摘了，又挖了一棵小苗种进空间里。
药材齐了。林昭把石桌搬到瀑布旁边，把丹炉架好。苏璃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药材一样一样地摆好，沉默了很久。“林昭，你从来没炼过丹，不怕失败吗？”林昭摇摇头。“不怕。失败了重来。”苏璃看着他的手，手背上还有上次炼丹时烫伤的疤痕。“我怕你受伤。”
林昭笑了。“皮外伤，不碍事。”
苏璃的眼眶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昭握住她的手。“这次是真的。灵泉水一浇就好了。”
苏璃叹了口气。“你炼吧。我守着你。”
第一次炼丹，林昭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把药材一份一份地称好。人参三钱，灵芝五钱，何首乌一两，雪莲二钱，冬虫夏草三钱，龙涎香一钱——一样一样用小秤称好，不敢多一分，不敢少一毫。他把药材放进石臼里，用玉杵研磨成粉。粉末要细，越细越好，粗了药性不均匀。他磨了一个时辰，手臂酸了，手指麻了，粉末用手指捻起来感觉不到任何颗粒。
然后他把粉末倒进碗里，加入灵泉水，用竹筷搅拌。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稀了搓不成丸，稠了药性出不透。他一边搅一边加灵泉水，慢慢调成糊状。然后用手搓成丸子，一共搓了九颗，大小均匀，表面光滑。他把药丸放进丹炉里，盖上盖子，点火。
火苗舔着炉底，炉膛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林昭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苏璃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剑，眼睛盯着丹炉。空气里有焦糊味，不是药材的香，是木头被烤焦的味道。林昭的眉头皱了一下——火太大了。他减少了炭火，用小火慢慢焙。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丹炉里传出一声闷响——“嘭”。
不是爆炸，是泄气。炉盖被气流冲开一条缝，一股黑烟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刺鼻的焦味。林昭连忙掀开炉盖——里面躺着九颗黑炭，黑乎乎的，一碰就碎。
“废了。”林昭的声音平静。
苏璃走过来，看着那些黑炭。“什么原因？”
林昭想了想。“火候没控制好。急了。”
苏璃说：“慢慢来，不急。”
林昭点点头。他把丹炉清理干净，重新称药、研磨、搅拌、搓丸。这一次他更小心，火候控制得更稳。丹炉里传出的不是焦味，是淡淡的药香。林昭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扇着蒲扇。又过了一个时辰，药香越来越浓。他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九颗丹药，灰褐色，大小不太均匀，有的圆有的扁，表面粗糙，没有光泽。
他拿起一颗尝了尝，嚼了两下，皱了皱眉。药效有一点，但远远不够。这丹药只能帮武圣初期突破到中期，对武圣巅峰冲击圣级毫无帮助。
“勉强成功。”林昭把那颗丹药放在石桌上。“有用，但没用。”
苏璃看着那颗丹药。“差在哪里？”
林昭想了想。“药材的比例不对。人参多了，灵芝少了，龙鳞果放得太晚。”他顿了顿，“还有，火候还是不稳。前面急了，后面慢了。药性没出来。”
苏璃看着他。“还要再炼？”
林昭点点头。“再炼。”
苏璃握住他的手。“休息一下。你的手在抖。”
林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是累的。“不碍事。”苏璃握住他的手不放。“休息。明天再炼。”林昭看着她，眼眶红了。“好。明天。”
第三天，林昭把所有药材又检查了一遍。人参用最好的，灵芝用最老的，何首乌用年份最长的，雪莲用花瓣最完整的，冬虫夏草用虫体最饱满的，龙涎香用颜色最深的。龙鳞果只剩最后一颗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果肉挖出来，果核留下种进空间里。他把果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
称药的时候，他的手不再抖了。人参三钱，灵芝五钱，何首乌一两，雪莲二钱，冬虫夏草三钱，龙涎香一钱，龙鳞果三钱——一样一样，不多不少。研磨的时候，他磨得很慢，每一味药材都研磨到极致。粉末细得像面粉，用手指捻起来感觉不到任何颗粒。搅拌的时候，他一边搅一边默念丹方上的口诀。灵泉水分七次加入，每次加完都要搅拌一百零八下。不多不少，一百零八下。
搓丸的时候，他搓了九九八十一颗。不是九颗，是八十一颗——每一颗都大小均匀，圆润光滑。他把丹药放进丹炉里，盖上盖子，点火。火候要稳，不急不慢。他蹲在丹炉旁边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这一次他不再看时间，不再想结果，只是专注于火候——火大了就撤几块炭，火小了就添几块炭，一切凭感觉。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丹炉里的药香越来越浓，从淡淡的草木香变成浓郁的花果香，又从花果香变成清冽的冰泉香。苏璃站在远处，闻着那股香气，感觉体内的内力隐隐有些躁动。她退后了几步，怕影响炼丹。
第五个时辰，丹炉里传出一声清响——“叮”。像是有人用锤子敲了一下铁砧，清脆悦耳。林昭的眼睛亮了，他知道成了。他慢慢撤掉炭火，让丹炉自然冷却。
等了半个时辰，他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九颗丹药，龙眼大小，通体金黄，圆润光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普通的光，是七彩的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像是一朵微缩的彩虹。药香浓郁而不刺鼻，闻一口就让整个人都轻了。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颗，捧在手心里。丹药温温的，像是在呼吸。他把它放到苏璃面前，“成了。”
苏璃接过那颗丹药，看着它表面流转的七彩光泽，眼眶红了。“圣元丹？”
林昭点点头。“圣元丹。吃了它，你就能突破圣级。”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谢谢你。”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帮你帮谁？”
苏璃抱紧了他。瀑布的水还在流，叮咚叮咚，像是在为他们庆祝。陈平站在远处，看着那九颗七彩丹药，眼睛都直了。他咽了一下口水。“侯爷，您这丹药，值多少钱？”林昭摇摇头。“不卖。只给将军吃。”陈平笑了。“末将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林昭把九颗丹药装进一个玉瓶里，递给苏璃。“去闭关吧。我守着你。”
苏璃接过玉瓶，走进木屋，关上门。林昭坐在门口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瀑布的水声，叮咚叮咚，像是在为他催眠。他慢慢睡着了，嘴角翘着。
第27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