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昭从空间出来后，并没有马上睡觉。他坐在床边，握着苏璃的手，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空间里的景象——闪电、雷声、翻涌的云层、咆哮的瀑布。灵墟在愤怒，因为他在愤怒。他的情绪能引动灵墟的力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闭上眼，回忆着那些瞬间，试图找到其中的规律。
愤怒的时候，闪电出现了。悲伤的时候，会不会下雨？喜悦的时候，会不会出太阳？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第二天一早，林昭没有跟苏璃去书房。他借口要处理情报，一个人进了空间。苏璃看着他，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别太累”，就自己去了书房。林昭点点头，走进空间。
空间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灵泉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天上的云是淡蓝色的，慢悠悠地飘着。瀑布的水流不急不慢，叮咚叮咚，像是在唱歌。林昭站在灵泉湖边，深吸一口气，试着回想昨天那些让他愤怒的事。皇后赐毒酒，苏璃差点喝下；刘安被斩首，妻儿被流放；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连根汗毛都没掉。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胸口涌到喉咙，从喉咙涌到眼睛。他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
天上开始翻涌。云层从淡蓝变成灰黑，闪电划过天际，雷声在头顶炸开。灵泉湖的水开始翻涌，浪花拍打着岸边。瀑布的水流加速，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水潭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林昭抬起头，看着那些闪电，没有害怕。他在观察——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劈在神殿的尖顶上，溅起一片火星。雷声在灵泉湖上空炸开，震得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他的愤怒越强，闪电越密，雷声越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愤怒压下去。云层慢慢变回淡蓝，闪电消失了，雷声停了。灵泉湖恢复了平静，瀑布的水流也恢复了正常。空间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林昭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愤怒可以化为雷电，那悲伤呢？喜悦呢？他试着回想苏璃在北境开心的样子——她站在城墙上，看着百姓欢呼，嘴角微微翘着；她坐在将军府的枣树下，吃着桃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她靠在他肩上，说“林昭，有你真好”。喜悦像暖流一样涌上来，从胸口涌到四肢，整个人都轻了。
天上的云变了颜色。从淡蓝变成金黄，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照在灵泉湖上，湖面泛着金色的光。瀑布的水流变得轻柔，叮咚叮咚，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空气中有花香，是花圃里的那些花散发出来的，甜甜的，腻腻的。
林昭笑了。喜悦可以化为阳光，悲伤呢？他试着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想苏璃在北境受伤的样子，想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想她一个人在书房里看公文看到深夜，眼圈发黑；想她面对朝堂上的弹劾，面无表情但心里难受。悲伤像冷水一样浇下来，从头顶凉到脚底。他的眼眶红了。
天上的云从金黄变成灰白，雨落下来了。不是暴雨，是细雨，细细的，密密的，像牛毛，像花针，落在灵泉湖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落在瀑布上，和瀑布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瀑布水。空气中有一种湿漉漉的、凉凉的、让人鼻子发酸的味道。林昭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雨水很凉，凉得刺骨。
他擦了擦眼睛，把悲伤压下去。雨停了，云层散开，阳光又洒了下来。空间恢复了宁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林昭知道，发生过了，他都试过了。
愤怒化为雷电，悲伤化为大雨，喜悦化为阳光。他的情绪，能引动灵墟的力量，演化成自然现象。这不仅是灵墟的灵性，更是神族至宝的创世之力。创造世界，需要的不只是灵气，还有情绪。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没有情绪的世界，是死的。有情绪的世界，才是活的。他的情绪，正在让灵墟变得更完整，更真实。
林昭站在灵泉湖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是迷茫，现在是不再迷茫。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不是压抑情绪，是控制情绪。让愤怒化为力量，让悲伤化为动力，让喜悦化为希望。他要让灵墟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她。
他走出空间，来到书房。苏璃正坐在书案后面看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看着他。“你哭了？”苏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上还有泪痕，凉凉的。
林昭摇摇头。“没有。试了一下悲伤，下了场雨，淋湿了。”
苏璃愣住了。“下雨？空间里下雨了？”
林昭点点头。“愤怒可以化为雷电，悲伤可以化为大雨，喜悦可以化为阳光。情绪能引动灵墟的力量，演化成自然现象。这是我今天的新领悟。”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林昭，你辛苦了。”
林昭摇摇头。“不辛苦。比你轻松。你打仗，我领悟。你拼命，我变强。你守北境，我守你。”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谢谢你。”
林昭笑了。“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两人在书房里站了很久。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那些监视的人还在走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林昭不在乎，他只怕苏璃受伤。有他在，他不能再让她受伤。
第三卷：灵墟大进化，世界真相篇（第301-400章）·第37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