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之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每天早晨，苏璃去军营巡视，林昭进空间种地。傍晚，两人一起散步、看夕阳，晚上坐在书房里，她看公文，他练字。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两人都觉得甜。林昭每天进空间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像是春天来了，泥土下面的种子正在发芽，你还没看见芽，但你知道它在动。
这天傍晚，苏璃在书房里看公文，林昭一个人进了空间。他想去看看那些灵谷的长势，今年的收成关系到互市的粮食供应，马虎不得。
他走进空间的那一瞬，愣住了。
空间变了。不是土地扩大了，不是灵泉湖变宽了，不是瀑布变高了。是花，是满山遍野的花。灵泉湖边，原本只有杂草和几株他随手种下的花苗，如今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红的、粉的、黄的、紫的、白的，一丛丛，一簇簇，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层彩色的地毯。那些花不是他种的，是空间自己长的。它们开得热烈而奔放，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空间特有的光芒下泛着七彩的光泽。
果园里的果树也开花了。桃树、梨树、枣树、杏树、柿子树，每一棵都开满了花。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密匝匝的，把枝头都压弯了。花香浓郁，甜得发腻，吸一口就让人陶醉。蜜蜂在花间忙碌，嗡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唱歌。
更让人惊讶的是，空间里出现了鸟。不是一两只，是很多只。麻雀、喜鹊、黄鹂、画眉，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在花丛中跳跃、飞翔、鸣叫。叫声清脆悦耳，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春天的交响乐。林昭站在灵泉湖边，看着那片花海，听着那些鸟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灵墟在喜悦，因为他在喜悦。封王了，北境自治了，互市永久开放了，蛮族求和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他的喜悦，化作了灵墟里的百花齐放、鸟语花香。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花瓣柔软，带着一丝凉意。他轻轻摘下那朵花，花瓣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他把花别在衣襟上，站起来，往神殿走去。
神殿还是那座神殿，洁白的殿身，金色的琉璃瓦，盘绕着神族浮雕的石柱。他推开石门走进去，跪在神像前。
“前辈，灵墟开花了。很多花，还有鸟。它很高兴，因为我也很高兴。北境安定了，百姓富足了，蛮族求和了。我守住了苏璃，守住了北境，守住了您留下的这个世界。您在天上，一定也看见了。”
神像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林昭站起来，退出神殿。他站在殿前，看着那片花海，听着那些鸟鸣，嘴角慢慢翘起来。他走出空间，来到书房。苏璃还在看公文，她抬起头，看见他衣襟上别着一朵小花，愣住了。
“林昭，你衣襟上是什么？”
林昭低头看了看那朵花，笑了。“花。空间里开的。到处都是花，还有鸟。灵墟很高兴，因为我也很高兴。”
苏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朵花。花瓣柔软，带着一丝凉意。“真好看。”
林昭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去看。”
两人进了空间。苏璃站在灵泉湖边，看着那片花海，听着那些鸟鸣，眼泪掉下来了。她打了十年仗，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蛮族退了，互市开了，百姓富了。北境安定了，她封王了，林昭还在她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昭，这里真美。”
林昭点点头。“嗯。很美。因为你在，所以美。”
苏璃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