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生命湖水的滋养加上圣级强者的体质,七天之后她就能下床走动了,半个月之后就能处理简单的军务,一个月之后已经能骑马了。但林昭不让她骑马,说产后要养足百天才能剧烈运动。苏璃瞪了他一眼,说“我是圣级,不是普通人”。林昭说“圣级也是人,是人就要坐月子”。苏璃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躺着。
但林昭自己也没闲着。他把女儿林念当成了宝贝,每天抱着不撒手。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去看女儿醒了没有;中午吃饭要把女儿放在旁边的小摇篮里,边吃边看;晚上睡觉要把女儿放在两人中间,半夜还要醒来好几次,看看她被子盖好了没有、有没有尿床、有没有饿了。苏璃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林昭,你以前看我的眼神,都没这么紧张。”她靠在床头上,抱着手臂,看着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林昭正在给林念换尿布,头也不抬。“你比她大,比她强壮,比她不容易出事。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万一尿了没人换会不舒服,万一饿了没人喂会哭。”
苏璃的眉头皱起来。“我以前受伤的时候,你也没这么紧张过。”
林昭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受伤的时候,我也紧张。但你是大人,能自己照顾自己。她是婴儿,只能靠别人照顾。不一样。”
苏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以前只看我,现在只看女儿。”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吃醋了?”
苏璃的耳朵红了。“谁吃醋了?我堂堂镇北王,会吃一个小婴儿的醋?”
林昭摇摇头。“不会。王爷心胸宽广,怎么会跟一个小婴儿计较。”
苏璃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说我小心眼?”
林昭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王爷大人大量,不会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一般见识。”
苏璃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林昭换好尿布,把林念抱起来,在怀里轻轻晃着。林念睁着那双浅浅的褐色眼睛,看着林昭,小嘴微微嘟着,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人是她的爹。林昭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念念,你娘吃醋了。她觉得我只顾着看你,不看她了。你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你娘,不能让她生气。”
苏璃的耳朵更红了。“谁吃醋了?你再说我吃醋,我就把女儿抱走,让你一个人看。”
林昭连忙把林念抱紧。“不行。女儿是我的,不能抱走。”
苏璃看着他。“你这是在跟我抢女儿?”
林昭摇摇头。“不是抢。是分。你一半,我一半。你抱白天,我抱黑夜。你喂奶,我换尿布。分工明确,谁也不吃亏。”
苏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太会算账了。”
林昭也笑了。“不是会算账,是会过日子。”
林念在两人中间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听到了爹娘的谈话,在偷偷笑。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他前世是个996社畜,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当爹了。现在有了女儿,他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阿璃,你说,念念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苏璃想了想。“像你。像你一样聪明,一样善良,一样会种地。”
林昭摇摇头。“像你。像你一样好看,一样厉害,一样倔强。”
苏璃笑了。“我们都希望她像对方,这说明我们都很爱对方。”
林昭点点头。“嗯。很爱。”
两人一起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秋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这一家三口。它看了很久,然后扑棱一下飞走了。林昭看着那只麻雀,笑了。“连麻雀都在看我们。”
苏璃也笑了。“嗯。看我们这一家子,过得有多好。”
林昭点点头。“会一直好下去。”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嗯。一直好下去。”
窗外,阳光更亮了,照在三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周安端着茶点走进来,看见林昭怀里抱着小郡主,脸上笑开了花。“王夫,您把小郡主给小的抱抱?”林昭摇摇头。“不行。你手粗,会碰疼她。”周安委屈地说。“小的手不粗。小的天天擦油,可嫩了。”林昭还是摇头。“不行。等我抱够了再说。”周安叹了口气,把茶点放下,退了出去。
苏璃看着林昭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林昭,你这样下去,女儿会被你惯坏的。”林昭摇摇头。“不会。我有分寸。该宠的时候宠,该教的时候教。她做对了,我夸她。她做错了,我罚她。不会惯坏。”苏璃看着他。“你确定?”林昭点点头。“确定。我是她爹,我知道怎么教。”
苏璃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林昭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溺爱孩子。他只是太爱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她理解那种感觉,因为她也很爱女儿。只是她的爱是藏在心里的,不像他那样溢出来。
“林昭,你给念念唱首歌吧。”苏璃说。
林昭愣了一下。“唱歌?唱什么歌?”
苏璃说:“就你以前唱过的那些。什么小燕子,什么两只老虎。虽然难听,但念念喜欢。”
林昭笑了。“你也喜欢?”
苏璃的耳朵红了。“谁喜欢了?我是替念念说的。”
林昭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他唱得很轻,很温柔,像怕吵醒女儿。苏璃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