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昭没有睡。他坐在城墙内侧那片空地的墙根下，背靠着城墙的砖面，能感觉到墙基深处那些矿粉排列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转着。那种运转不剧烈，像一道被反复校准过的旧结构，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释放着自身的热量，穿过城墙的砖缝，沿着地面的纹理持续移动。那道热量以均匀的速率穿过他背靠的墙面，在他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内持续流动，然后沿着城墙根的方向向两侧扩散，在到达转角处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城墙的结构是否确实完整，以及那些矿粉排列的分布范围是否仍然与图纸上的标注一致。林念说的那三天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向前推移，而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感受那道时间正在以固定的速度从他身边经过，一层接一层地覆盖着他能够触及和无法触及的部分。
苏璃在那段时间里没有问他是否在思考对策。她坐在城门洞内侧的石阶上，那把剑横放在膝上，没有出鞘，她的目光落在城门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裂隙气息的分布范围是否已经停止了延伸。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那道矿粉排列的延伸，明天天亮之前可以完成。她刚才又去确认了转角处那些节点的位置。”她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没有添加额外的判断。
林昭蹲了下来，和她并排坐在墙根下。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他能感觉到那道热量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他手背的皮肤，然后沿着城墙根的方向向外延伸，以均匀的速率覆盖着那些矿粉排列的分布范围。那道三日的时间正在以恒定的速率从他的感知中穿过，不会因为他感知到了它而放慢或改变自己的方向。他侧过头，看向城门方向那道裂隙气息消散的位置，那道声音的内容依然清晰地留在他的感知中，以固定的方式排列着，像是被反复确认过多次的一道旧结构，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等待着他下一段回应的传递方式。
林念从王府方向穿过城门洞时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是热的，边缘有细密的热气正在缓慢地上升，覆盖着她端碗的手指边缘，接触到夜风时微微改变方向，在那层热气消散之前就被持续的冷意替换掉了。她停下来，看了一眼苏璃的位置，然后把那碗粥放在墙根下林昭能够触及的位置，自己退回到她原先蹲坐的那处城墙根转角处，像是确认过那道目光的落点后，便将注意力收回了矿粉排列的边缘。
那道粥的热气在夜风中持续上升了一段时间，以均匀的速率穿过了他脚边那道距离。他能感觉到那道热量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那层空气，持续地触碰他身侧的地面，然后沿着城墙根的纹理向外扩散，在他的感知覆盖范围内完成了一圈完整的循环。他伸出手，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让它继续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天快亮的时候，苏璃站起来，穿过城墙内侧的空地，沿着通往城墙方向的步道走去。她在城楼边缘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借着晨光望向城墙外那片裂隙气息正在缓慢恢复的区域。那道气息的边缘在晨光中显得比夜里更清晰一些，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调整来确认那层覆盖是否仍然保持着原有的范围。那道晨光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城墙方向移动，沿着城墙基座的方向铺展开来，覆盖着那些矿粉排列的分布范围，以均匀的速率覆盖着裂隙气息的边缘。那道裂隙气息的边缘在晨光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因为林念的阵法和那道声音而出现偏移，也没有因为那道晨光的覆盖而改变自己的分布方式。那道裂隙气息的边缘在晨光中保持着原有的位置，像是正在以一道持续的存在来确认那三天确实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而接下来的两天会以同样的速度继续推进，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感知而发生改变。
林昭已经站起来，在她旁边站定，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城墙外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的裂隙气息。那道晨光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越过城墙基座，沿着城墙基座的方向覆盖着地面上的旧痕和暗色甲壳碎片堆积的区域，在接触到裂隙气息的边缘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向前推进。那三天的时间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向前推进，他会用那两天的时间来确认那道条件是否确实无法被绕过，用那两天的时间来确认他是否还有其他的路径可以走。他侧过头，沿着城墙根的方向看过去，林念正蹲在转角处，把最后一枚木钉嵌入矿粉排列的节点之间，那层微光在她收手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在通过一道短暂的闪光来确认那道连接确实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