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在灵泉湖边坐了很久。那道矿粉排列的微光在她脚边的草芽边缘持续亮着，覆盖着林昭平躺的那片地面和缓坡之间的区域。她低头看着父亲那道灰白色的发丝在草芽之间散落着，边缘处的发梢已经接近透明，像是正在被一道持续的方式稀释。她在那道注视中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然后站起来，朝城门方向走去。
她穿过灵墟边界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那道边界在她经过时微微调整了方向，像是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接触来确认她的位置，然后她继续向前，沿着内侧空地的方向走到城门附近。承老站在城门内侧的矿粉排列边缘，正在确认那道排列的运转状态。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生命之果需要时间。那道输出不能中断。”林念在他面前停下，那道矿粉排列的微光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持续亮着，覆盖着她站立的位置和那道排列之间的地面。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那道输出会消耗她的生命力。三天，三年。如果输出中断，果实会重置；如果输出偏移，果实的根部会受损。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不能停下来。停下来意味着之前的消耗失去意义，继续下去意味着她最终会把自己的生命力耗尽。”她说话时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用任何修饰来减轻那道陈述的重量，只是以一道持续的方式将那几句话完整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空隙中。
承老在那道声音中抬起头。他看着林念的方向，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道持续的时间，像是在确认那道陈述的结构是否确实完整、那道数字是否确实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还有一个办法。集天下之力。”他顿了顿，“灵墟的运转依赖生命力来维持，但生命力的来源不限于灵墟之主本人。那道果实需要的是纯净的生命力，不需要区分来源。如果能够召集足够多的修士，每人献出一丝生命力，汇聚在一起，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形成足够果实成熟的输出量。那道输出不需要由一个人持续承担，可以分成多份，由多人同时承担。每个人只需要消耗很少的量，不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林念在那道陈述中保持着原有的站姿。她没有立刻回应，先确认了那道陈述的结构和那道数字的范围，然后开口说：“需要多少人？”承老说：“至少数万。每人献出一丝生命力，汇聚成一道持续的输出。那道输出的量足以在一天之内让果实成熟。献出生命力的人越多，每个人承担的量就越少，恢复得也越快。如果能够召集到足够数量的人，那道输出可以在一到两天内完成，不需要任何人消耗三年以上的生命力。”
林念在那道陈述中低下头。她看了一会儿城门内侧那道矿粉排列的微光，边缘处的接缝完整，没有松动或偏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承老站立的位置，以一道持续的方式确认着那道陈述是否确实完整。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清晰：“我现在去通知外面的人。灵墟卫有联络方式，铁柱知道怎么找到各方代表。”承老说：“先不要急。召集人手需要时间，那道果实目前已经完成了部分成熟，剩下的部分可以在新的输出方式下更快完成。但前提是那道输出不能中断。在召集人手完成之前，你母亲那道输出还不能停。她需要坚持到新的输出方式接管为止。”林念说：“我去告诉她。那道输出不需要中断，只需要在新的输出方式准备好之后切换。”她转身朝生命之湖方向走去，步伐节奏与之前穿过缓坡时一致，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承老在那道背影消失之前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告诉她，只要再撑一天。一天之内，我会把消息传出去。”林念的脚步在缓坡边缘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穿过草芽覆盖的地面，朝生命之湖岸边走去。承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向城门内侧，在跨过城门洞时短暂停顿了一下，确认了那道矿粉排列的运转状态依然稳定，然后继续向前，朝王府方向走去。城门内侧的空地上，灵墟卫正在轮换值守，铁柱站在城门洞内侧的边缘，确认着那道封印的状态和那道排列的运转节奏。承老从他身边经过时没有停留，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派人去召集各方代表。越快越好。”铁柱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应声转身，朝城内方向快步走去。那道矿粉排列的微光在城墙基座附近持续亮着，覆盖着城门内侧的地面和那道排列的延伸范围，边缘处的接缝完整，没有松动或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