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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54章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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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苏慕睁眼,语气干脆利落:

“你那雷打不动的呼噜,自己心里没点谱?”

“再说了,你真信那些腌臜货色,能动得了我一根汗毛?”

“皇上不急太监急,管好你自己,别往我这儿凑,我谢你八辈子!”

前几世轮回,哪有什么天胡开局?

腥风血雨的大场面,苏慕见得多了,甚至有点腻味。

这一世身子骨是弱了些,但近身搏杀的本能和老练还在,自保绰绰有余。

见苏慕铁了心,朱棣也急了,脱口而出:

“苏先生,您就听我一句劝,让我……”

“滚!”

“……”

与此同时,诏狱暴动的消息,已快马加鞭送进宫中。

奉天殿内殿。

“妹子你真别哭,咱心里都有数,你先擦擦泪!”

面对掩面抽泣的马皇后,朱元璋急得团团转,一把扯开密报递过去:

“你瞧瞧,老四这不是好端端的嘛!”

“哎哟,你骂咱两句都比哭强,这哭啥呀……”

“别哭别哭,有话慢慢讲,让孩子们撞见了,多难为情?多大年纪了还抹眼泪?”

马皇后一抖肩膀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直盯盯瞪过去:

“朱重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诏狱都死人了,你还把老四摁在那儿不放!”

“老四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万一有个闪失……”

“我跟你没完!”

朱元璋长叹一声。

好不容易咬牙狠下心,想让孩子吃点苦、长点本事,结果还没热身,孩儿他娘先扛不住了。

真是愁煞个人!

“妹子,你先别急,缓缓神……”

他笨拙地掏出手帕,给马皇后擦泪,语重心长:

“咱知道你心疼孩子,咱心里不揪着?可人总有撒手那天,往后这路,终究得他们自己闯……”

“苏先生说得对,咱不是也给你看过字据了?”

“管得太死,百害无一利!先前你还嫌咱瞎操心,如今咱放手了,你倒又急了?”

马皇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赌气扭过脸去。

“妹子,你听咱说呀!”

朱元璋绕到她面前,温声安抚:

“白龙鱼服,虾蟹都敢欺,这个理儿,你比咱更懂!天天顶着燕王名号晃来晃去,一辈子也长不大。”

“不是咱心硬,是想磨炼孩子,就得这么办!”

“再者,你也该信咱家老四一把吧?退一万步,还有苏先生坐镇,你慌什么?”

“这点事都摆不平,将来怎么撑得起大明的江山?”

“老四不光是你的心尖肉,更是咱大明的藩王!镇守北疆、护佑黎庶的王!”

听到这儿,马皇后神色缓和不少,只是话里仍带着埋怨:

“重八,你讲的这些门道,我全明白,苏先生那些课业,我也都听进去了。”

“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啊?”

“妹子!这话可真冤枉咱了!”

朱元璋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音未落便抢过话头:

“咱压根儿没撂挑子!”

“老四刚进诏狱那会儿,咱就悄悄布好了人;后来怕苏先生出岔子,又加派了一拨得力的进去。”

他挺直腰杆,眉梢一扬:

“总不能因为咱没嚷嚷,你就当咱啥也没干吧?”

“天下哪有这理儿!”

“你说是不是,妹子?”

马皇后一听,柳叶眉顿时竖起,这才反应过来又被他绕进套里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狠拍一记:

“朱重八,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别人心里发慌,你还跟着起哄,有意思吗?”

朱元璋却不以为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推脱:

“你这话说的,像什么话?”

“咱要是早把底细漏出去,等老四出来知道实情,还不得翻天?!”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从小把他宠得没边儿!”

“老大那份骄纵劲儿,也赖你们娘俩!”

“跟咱半点不沾!”

马皇后一手扶额,胸口起伏加快。

她顿了顿,深深吸气,猛地抬脚,直接把朱元璋踹下了床:

“还不快上朝去!”

朱元璋:“……”

——

正午时分。

早朝刚散不久。

谨身殿内。

朱元璋正解着朝服,太子朱标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父皇,四弟来信了!”

朱元璋略一怔,随即摇头笑了:

“呵,这小滑头倒机灵,见咱不好通融,转头找你求援来了?”

“咱还以为他能憋住呢,不是最爱跟咱顶嘴吗?”

“就这?”

朱标屏退左右,亲自上前替他搭把手,一边展开奏疏递过去:

“请父皇过目!”

“真得说句公道话,四弟记性确实扎实,苏先生讲的每一句,全都写在这儿了。”

“儿臣刚对照了一遍,一字不差,毫无遗漏。”

“他默出来的,比儿臣边听边记的还齐整。”

朱元璋粗略翻了几页,点头道:

“还算过得去,不过也没你说得那么神乎其技——这不是他脑子灵光,是苏先生教得透。”

“换个旁人来,能把那块顽石点化开?咱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末尾那几行低声下气的恳求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整个人神清气爽。

要知道,朱棣打小到大,别说低头认错,连一句软话都没吐过,回回都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可如今不一样了,攥住了他的软肋,短短几天,竟接连瞧见三次伏低做小的哀求。

痛快!

见皇帝心情舒畅,朱标立刻顺势进言:

“父皇,再过两日就是行刑之期,是不是该把人放出来了?”

“四弟素来性子急,做事又容易冲动……”

他剑眉紧锁,神情凝重:

“若再这么晾着他,难保不出乱子!”

“父皇以为如何?”

朱元璋已换好常服,闻言侧身一笑,满不在乎:

“咱觉得不妥!”

“你不必提心吊胆,这次咱不怕老四闹事,就怕他不敢闹。”

“等他真闯过了这关,咱才准他进军营历练;不然,免谈!”

朱标听得一愣,一时没转过弯来:

“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四弟那脾气,真可能铤而走险,硬闯诏狱!”

“而且……”

话没说完,朱元璋抬手打断:

“扯淡!”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没听过?”

“你之前用苏先生教的‘知行合一’,不也把老四的心思摸得七七八八?”

他穿上草鞋,对着铜镜端端正正扶好乌纱:

“看着凶神恶煞,其实也就那样,虚张声势罢了。”

“咱这次非逼他一把,看他究竟参不透苏先生的苦心。”

“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辈子也别想跨前一步!”

他站得笔直,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你甭瞎操心,这事咱早有安排。”

“考不住苏先生,考考自己儿子,总该没问题吧?”

“这……父皇……怕是不太妥当?”

朱标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声音微颤:

“先不说四弟能不能平安脱身,就算他真带着苏先生一块儿出来了……”

“造成的震动,怕是收不住!”

“不光损了皇家体面,更伤父皇的威信啊!”

“儿臣斗胆,请父皇再斟酌!”

说完,他横身拦在门口,深深一揖,长跪不起。

“你啊!”

朱元璋见太子如临大敌的模样,反倒被逗乐了:

“怎么跟你娘一个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他大袖一挥,毫不客气地把朱标拨到一边,皱眉道:

“诏狱今早出了人命,守卫全换成检校的人了,想靠蛮力硬闯,门儿都没有。”

“老四再能打,还能单挑一队精锐?”

“咱要试的,是他有没有统兵带将的本事!”

“少动拳头,多动脑子!”

“听懂没有?”

朱标这才猛然醒悟,明白了父亲的深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诏狱本就守备森严,如今又由检校接手,堪称滴水不漏,单凭武力绝无可能突围。

而检校,是大明最隐秘的谍报力量,早年与北元探马军司旗鼓相当,近年才悄然转入幕后。

有他们兜底善后,越狱之事自然不会外泄。

“父皇……这题对四弟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悬了?”

朱标迟疑片刻,终究没忍住开口:

“若苏先生肯搭把手,自然不在话下,可关键是……”

“苏先生压根不想活命,哪会帮四弟越狱?”

“哼!”

朱元璋眉峰一竖,斜眼瞪了他一下,笑骂道:

“少在这儿打马虎眼!你要是敢给他递个信儿,咱立马放老四出来,让你自个儿钻进去蹲着!”

“心眼全让你长脸上了!”

“当你爹是睁眼瞎?”

啪!

朱元璋抬手就往太子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还不赶紧走人!”

“瞅瞅现在啥时辰了?!”

“再磨蹭下去,苏先生的课都讲完收摊了!”

朱标:“……”

父子俩刚踏出殿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弓背,顶着日头傻站着。

“刘先生怎么来了?”朱标脚步一顿,满脸纳闷。

朱元璋摸着下巴,兴致勃勃道:

“昨儿晚上咱咋说的?”

“咱不是讲好了——往后咱爷俩甭再追着他跑,他得天天围着咱转悠!”

“好好学着点!”

朱标干笑两声,一时不知接什么话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