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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66章 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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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他为大明留下的路标已经足够清晰,无意再插手旁事,更不愿拨乱时间线,让那些贪赃枉法之徒多活一日。

只求让愣头青一家避开那场血雨腥风,其余种种,他早已漠然。

至于某些本该保密的提醒,此刻还不能说破。

等行刑前夜,留给愣头青最后一句忠告足矣。

信不信,躲不躲,全凭他们自家的命与运……

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啊——!!”

这骇人的数字刚出口,朱棣失声惊叫,连隔壁几人也都齐齐吸了口冷气。

几万人?!

还是最少!

这窟窿,究竟捅到了什么地步?

朱标瞳孔骤缩,下意识望向朱元璋,却见他面色沉静,周身煞气翻涌,令人脊梁发凉。

“苏……苏先生……您……您不是唬我吧?”

朱棣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

“真……真有您说的……这么吓人?!”

苏慕垂眸转着酒杯,随意点了下头,忽而抬眼:

“总之,别作死,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洪武帝的刀,比你想的更利、更快、更不留情。”

“不是不斩,只是时候未到。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见他态度斩钉截铁,朱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生怕一个不慎露了底。

只把这事悄悄记牢,回去交给老头子查办便是,问题不大。

“多谢先生指点,学生定不敢忘!”

朱棣稳住心神,真心实意感激苏慕的提携,随即又忧心忡忡追问:

“可苏先生,您自己方才还说,活着比什么都强,那您为何偏要往绝路上走?”

“这又是何苦?”

苏慕提起最后一坛酒,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我和你不同。我早活够了,这世上,再没什么让我挂念的了。”

“只想早点回去,陪陪爹娘,好好尽一回孝——往后,就做个安分守己的儿子。”

这难得的真心话,落在朱棣耳中,却如寒风刮骨,汗毛根根倒立。

“呃……”

他脸皮抽了抽,一时接不上话,只得绕回原题:

“那……等变法落地之后,陛下是不是就能挺直腰杆了?”

“百姓再也不会瞧不起这位乞丐出身的皇帝了吧?”

苏慕慢悠悠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

“差不多算成了。至少能稳一阵子,让老百姓跟洪武帝真正一条心,从心底认下这位布衣天子。”

“有了民心托底,再办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

“得民心者得天下,从来不是句虚话。”

稍作停顿,苏慕接着说:

“但这也仅仅只是重铸汉人风骨的开端!”

“洪武帝若想比肩唐太宗,光靠变法远远不够——开疆拓土、收复失地,一样都不能少。”

“倘若还抱着小农那一套守成心态,画地为牢,闭目塞听,华夏这条巨龙,永远别想真正腾空而起!”

这话一落。

朱元璋默默吁了口气,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满脑子全是报税制度里的窟窿!

还有那几万颗人头!

“老大,你先回去,让毛骧立刻彻查国库岁入所有账目!”

“咱给他两天,查不出个所以然,就提头来见!”

朱标一听,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拱手:

“是,父皇!”

“外头的事……儿臣去办,父皇安心便是!”

听太子语气笃定,朱元璋心头略松了些:

“去吧,这儿没你事了。”

“辛苦刘先生替老大接着执笔记录。”

刘伯温赶紧起身躬身,声音轻而稳:

“陛下言重了!”

“能亲手誊录圣人之语……”

“刘基此生无憾!”

朱元璋冰凉的手按在额角,低低应了一声,神色倦怠。

再说另一边。

朱棣眉间微蹙,给苏慕斟满酒,追着问:

“变法这么大的事,才刚迈出去第一步?”

“这也太难了吧……”

苏慕抬眼望他,神色微沉:

“不然呢?”

“断骨尚需百日愈,炎黄子孙的脊梁,断了数百年,哪能一朝接续?”

“唯有让洪武帝之名,直追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才算真正翻盘。”

“上梁不正下梁歪,君主什么样,百姓就什么样。”

“开国之君若都做不到,后世更无指望!”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震动,郑重一揖:

“请先生指点!”

“别急。”

见他绷得笔直,苏慕反倒随意摆摆手:

“答应你的事,今天必讲完。”

“不过你最好别打着这旗号去邀功……”

“否则惹火烧身,害了全家!”

“听懂没?”

被点破心思,朱棣挠挠后脑勺,讪讪一笑:

“苏先生放心,我心里拎得清!”

“我就是图个耳根子痛快,什么邀功不邀功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再说了,变法这种事,谁敢往外乱嚼舌根?一个不慎,真能掉脑袋!”

明白苏慕是真心护他,朱棣拍着胸口保证:

“咱们这话说完就散,权当先生让我解个馋!”

“总之,绝不会给您添半点麻烦!”

苏慕摇头一笑: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什么麻烦?”

“要是现在就砍了我,倒省得再熬两天。”

不等朱棣开口劝,他已直奔主题:

“刚才说到,唐太宗对大唐的感召力,在整个历史上都罕见。”

“哪怕王朝走到末路,两百多年后,将士们想起他,仍会泪流满面,当场歃血为盟,誓死护唐。”

“这叫什么?”

朱棣难得挺直腰背,脱口而出:

“人格感召!”

“就跟士为知己者死差不多……反正就是这个劲儿,再细说我也说不准……”

苏慕看他一眼,无声叹气,却也无奈:

“以后别人问你,后半句就免了。”

“多说易错,多说露怯。”

“点到为止,刚刚好。”

“明白?”

朱棣咧嘴一僵,脸上微热:

“明白!”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摇摇头,总算摸清自家儿子“神鬼二象性”的根子在哪了——

话太多!

半点不懂藏锋!

一句好话,从这小子嘴里出来,立马变了味儿!

就不能多学学苏先生?

真是愁死个人!

“你前面说得对,就是人格感召。”

苏慕抿一口酒,忽然道:

“历朝开国帝王,个个都有极强的个人感染力。就连刘邦那样市井出身的草莽,照样聚得起豪杰猛将,拼死相随。”

“当今洪武帝,自然也不例外。”

“嗯……严格来说,他的感召力,比前朝那些开国君主,还要更盛几分。”

朱棣一听,眼睛瞪圆,脱口而出:

“老……老朱皇帝这么硬气?”

“您刚不还说,百姓和文官都瞧不上陛下么?”

“这不是前后打架么?”

苏慕放下筷子,笑了:

“‘瞧不上’和‘有感召力’,本就不矛盾。”

“你要觉得洪武帝平平无奇,眼下这大明江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让你跟着一个毫无亮点的乞丐打天下,你干不干?”

“那我肯定不干!”朱棣脱口答。

苏慕两手一摊:

“对啊——连你都不愿做的事,大明那些能臣猛将,凭什么肯干?其中还有不少是降将降臣!”

“这就说明,洪武帝身上,真有东西,而且分量十足!”

墙那边。

朱元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先前那股焦躁火气也悄然退潮,转头望向神色局促的刘伯温:

“刘先生怎么看?”

“你也来评一评咱——左右没外人!”

“放开了讲,不必顾忌!”

刘伯温脸一僵,活像吞了半只活虫,强挤出笑容:

“臣与苏先生所见略同,陛下乃千年难遇的盖世雄主!”

“驱逐胡虏、重振华夏,复我汉家衣冠,这等震古烁今的大业,史册上定要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这番不冷不热的奉承,反倒让朱元璋直皱眉,一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且坐回去写你的吧。”

“咱本就不该问你——从你嘴里,怕是掏不出一句真话。”

“还是听苏先生说实在!”

“你们这些老油条,尽打马虎眼!”

刘伯温:“……”

朱棣若有所悟,指尖无意识捻着下巴上的短须。

“苏先生这一提……倒真让人醒过神来!”

“咱陛下,确实硬气!”

苏慕屈指叩击案面,节奏沉稳:

“出身乞儿,横扫六合——一千多年,就出了这么一个!”

朱棣蹲在凳沿上,两手揣进对面袖口,神情专注得近乎肃穆。

“洪武皇帝身上,有太多前朝帝王根本不敢想的优势,是历代君王都缺的硬底子。”

“所以,若真想从大明起,挺直汉人的腰杆,那就得把洪武帝——‘托举’到极致!”

话音未落,朱棣如遭雷劈,连带隔壁密室里的朱元璋也脊背一凉。

……托……举?

咕咚!

朱棣猛咽一口唾沫,腾地从凳上弹了起来。

还没张嘴,苏慕已举杯止住他,含笑道:

“别慌——我说的‘托举’,不是真把他推上祭坛,更不是拿他祭天……”

“而是让他这一世,把所有难做的事、得罪人的事、招骂的事,全扛下来!”

“‘托举’所有赞誉;‘托举’全部清名;‘托举’一切荣光……”

苏慕斜倚墙边,略一沉吟:

“嗯……好话一句不留,反手就得把文官集团得罪透——得罪了他们,等于惹毛了日后修史的人。”

“起步至少是遗臭百年,搞不好还要被骂上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