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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17章 真正的强者,得懂龙蛇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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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真正的强者,得懂龙蛇之变。

朱棣眼神一亮,似有所悟,呼吸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第四,绝不当小人!”

苏慕竖起第四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背后不可嚼任何人舌根,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一个字都别多讲。害人之心万不可有,防人之智却须常备。”

“更别煽阴风、点鬼火,学村口碎嘴婆娘,逮着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倒给皇上——皇上心里比镜子还亮堂,你抢着抖机灵,纯属往刀口上撞!”

“总而言之一句话:别干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聪明人从不做火中取栗的勾当!”

苏慕伸了个懒腰,语调略带倦意:

“这四条守住了,不管谁翻了船、出了事,你都能抽身而退。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事!”

“记住了?”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微微点头,神色复杂……

“这个苏先生啊……真是让咱不知该夸还是该叹……”

“明明年纪轻轻,压根没沾过官场边,可说起这些门道,竟比老吏还透亮……”

“先前那个‘螺旋上升’已让咱刮目相看,今日这‘安身立命四策’,更是让咱拍案称奇……”

朱元璋低声自语:

“先教老四稳扎稳打往上走,再教老四稳坐钓鱼台不翻船……真真是想得滴水不漏啊……”

“咱真不知道老四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才能遇上这么一位先生,手把手地教、心贴心地带……”

“父皇,话也不能这么说。您不也常教导儿臣: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朱标笑意温厚,由衷说道:

“四弟能请到苏先生授业,本身就说明他有眼光、有分量!”

“父皇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

朱元璋顿时圆睁双目,吓得太子爷笑容一僵,立刻收声。

“咱以为个屁!”

“咱说的运气,跟你讲的运气,是一码事吗?”

“自己有真本事,再配上几分运道,那才叫所向披靡!”

“老四有个啥本事?纯粹是踩着狗屎运撞上的!”

朱标嘴角一抽,不敢再替弟弟圆场,忙换了个话头:

“父皇教训得是……”

“实不相瞒,苏先生对四弟,真是掏心掏肺。字里行间那份牵挂和担忧,几乎要从纸上溢出来了。”

“不知明日,苏先生听说四弟已无性命之忧,会作何反应?”

朱元璋扭了扭脖子,嗤笑一声:

“怕是要气得跳脚?”

“白费这么多心思?”

“不过,这事跟咱爷俩没关系——咱只管救人,哄人的差事,交给老四。哄不好?咱扒了他的皮!”

朱标:“……”

另一边。

“阿嚏——”

朱棣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莫名打了个冷战,还以为先生又要训话,赶紧挺直身子:

“记住了!”

“先生教诲如春雨润物!”

“学生字字刻心,不敢有忘!”

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苏慕反倒笑了,摆摆手道:

“无妨。记不记得住,是你自己的事。”

“我能做的,也就到这儿了。从明天起,眼不见、心不烦,图个清净。”

“挺好……”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补了两句:

“其实啊,你若平时多读点书,这些道理,根本不用我费口舌。”

“《庄子·山木》篇,等你脱身之后,好好细读一遍。”

“里面的典故,我不单讲了——太耗神。”

“简单说,庄子抛出两个反差极大的结论:”

“一种是不成材的活得久,成材的反倒不得善终;另一种是成材者顺风顺水,不成材的早早被淘汰。”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该成材,还是不该成材?”

朱棣愣住,眨眨眼,猛地晃了晃脑袋,又陷入了茫然。

对此,苏慕早有准备,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个典故,叫‘龙蛇之变’。”

“真正的强者,得懂龙蛇之变——该腾云驾雾时,就化龙而起,在九天之上纵横驰骋,亮出真本事!”

“可若逢大旱焦土、烈日炙烤,那就得伏下身子,做一条蛰伏草丛的蛇,与蝼蚁蚯蚓同栖,钻进泥洞,吞咽粗粝之食!”

朱棣心头一震,倒抽一口冷气,肩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还有个词,也极贴切官场之道,叫‘木雁之间’。”

“什么叫木雁之间?”

话刚出口,苏慕便暗道不妙——这问题本不该问,问了也是白搭……果然,朱棣坦然摇头,直言不知。

“上司若要伐木,你就收起棱角,甘作寻常木材;”

“上司若欲射雁,你就展翅高鸣,争当领头大雁。”

“是成栋梁,还是为飞禽,全看风向如何、主事者何等脾性!”

“这便是龙蛇之变,也是木雁之间!”

苏慕收住话头,正色道:

“这,就是我此前屡次提及、却未细说的——因时制宜、因地制宜!”

“其中的分寸拿捏,够你受用一辈子。”

“点到为止,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

朱棣纹丝不动,指尖缓缓摩挲下巴,久久沉思。

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

“苏先生,学生斗胆换个角度琢磨——”

“要是刀斧在我手里,我想劈树便劈树,想射雁便射雁,行不行?”

苏慕:“……”

朱元璋:“???”

朱标:“???”

这一句突兀之语,当场把屋里所有人钉在原地。

不单苏慕脑中嗡嗡作响,朱元璋更是额角青筋直跳,血压直冲头顶。

“苏先生?”

见苏慕迟迟不语,朱棣莫名心虚,又试探着问:

“是学生又悟岔了?”

“不过……在家时老爷子常念叨一句:心中有佛,手中有刀——不正是这个理么?”

这话一出,隔壁屋的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老脸涨红,破口骂道:

“丢人现眼的混账!”

“又把屎盆子往你老子头上扣!”

“先生讲的是持中守正,他倒好,自己参出了霸道王道?!”

“还敢往咱身上扯?长没长脑子!”

朱标听罢忍俊不禁,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实在无计可施。

先生教他求存保身,他偏要横冲直撞;从小挨骂到大,怕是自有缘由。

“父皇息怒……”

“四弟这番话,细究起来,也不算全错?”

朱标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毕竟他不是文官,而是我大明亲王!”

“走王霸一路,未必就是误入歧途……”

谁知太子爷不劝还好,一劝,老爷子火气更盛,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

“你就惯着他吧!”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还占理了?”

“苏先生讲的是返璞归真的处世大道,无论你是布衣、是藩王、是天子,皆能照用不误!”

“不是让你另辟蹊径、剑走偏锋的!”

“听明白没有?”

面对劈头盖脸的训斥,朱标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

老朱待家人,向来是嘴上不留情、心里留余地,总得有人替他兜着火气。

太子爷,就是常年干这活儿的。

“是,父皇。”

“儿臣谨记于心。”

“明日四弟出狱,儿臣亲自盯紧,督他重习苏先生所授!”

朱元璋面色阴沉,加重语气:

“光盯着不行!得手把手带!”

“还得罚他抄写!一遍不够抄十遍!”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那脑袋瓜子,不写进纸里,转头就忘!”

“若连这点道理都掰扯不清,还要先生反复讲、反复教,你是想累垮先生?”

“先生还没烦,咱先烦透了!”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

朱标一边扶稳父亲坐下,一边温声安抚:

“往后先生每堂课所讲,儿臣必带着几位弟弟逐条复盘、温故知新……”

“定不会再让类似情形发生!”

“更不会让四弟再冒犯先生!”

“若有差池,儿臣愿一力承担!”

“父皇您看,这般安排可妥?”

朱元璋被这噼里啪啦的心思逗得哭笑不得:

“你啊!”

“跟你娘一个样!”

“几时见你这么上心过你老子?”

“让你帮咱说两句话,跟要你命似的……”

不等朱标解释,他摆摆手,驱赶道:

“关键不在咱——咱被气坏几回了,早麻了;关键是苏先生!万一真被气走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哭都没地方找调门!”

“行了,回屋写你的去,别啰嗦了!”

朱标松了口气,深深一揖,退步而行,再未多言。

好消息是——四弟明天就出来了。

天天替弟弟顶雷挨训,当大哥的,也真是扛不住了。

墙那边。

苏慕用力按着眉心,已全无讲下去的心气,只觉比灌了三坛烧刀子还晕乎。

“罢了,忠言逆耳,药苦才治病。”

“你高兴,就随你。”

“不聊了,这坛酒喝完,我回去歇着。”

“最后一晚了,你再挨顿板子,实在不值当……”

“彼此留点体面吧。”

朱棣:“???”

他嘴角一抽,尴尬得脚趾抠地。

嘴上仍觉得没说错,可心里发虚,忙堆起笑脸,搜肠刮肚讲了一箩筐软话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