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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28章 轻则错失战机;重则全盘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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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轻则错失战机;重则全盘崩塌!

听完苏慕这一番条分缕析的剖析,

不但朱家兄弟豁然开朗,连远处跪坐挺身的蓝玉,也忍不住微微颔首。

王保保这样的宿将,绝不会在同一处跌倒两次——这几乎是军中共识。

正如苏慕所言,双方统帅肩头担子不同,心理负担天差地别。

一旦主帅开始犹豫迟疑、反复权衡,对全局的掌控力必然下滑。

轻则错失战机;重则全盘崩塌!

也难怪徐达压力如山——这场仗,牵动的是整个大明的国运。换成谁坐在那个位置,都难有挥洒自如的余地。

想到这儿,朱标烦闷地长吁一口气,起身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不吝赐教。”

“学生受益匪浅……”

“只是——先生可有破局之策?”

“劳师远征北垡,大明真耗不起!”

“若双方僵持数月,人要吃饭,马要草料,后勤补给立马捉襟见肘……”

“单靠北平一府之力,无异于杯水救薪!”

“眼下秋尽冬临,百姓忙着囤粮备荒,时间紧、任务重,这仗,实在难打啊……”

朱标娓娓道来,句句切中要害。

一年四季,唯有秋季最宜用兵:春要耕种,不能因战误农;夏暑难耐,士卒易疲;冬寒刺骨,人马皆困。

再扣掉秋收后的整备期,留给大明调兵遣将的窗口,本就短得可怜。倘若真被北元拖入持久消耗,后果不堪设想。

“有法子,又像没法子……”

苏慕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朱家兄弟一时愣住,反复琢磨,仍摸不清底细。

“苏先生!”

“您就别绕弯子了!”

朱棣急得直搓手,脱口而出:

“那……到底行不行啊?”

“您给句准话成不成?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朱标眉头一皱,沉声喝止:

“放肆!”

“不得无礼!”

“我训他没训你,你心里不舒坦?”

朱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立马闭嘴,再不敢吭声。

见状,苏慕摇头一笑,叹道:

“总算有人能治住这张嘴了……”

“我给他上了快一个月课,脾气都跟着见长!”

“嘴欠、话密、主意还特别多!”

“小时候挨揍,真不是没道理——怕是打得还不够狠!”

朱标闻言连连赔笑,又郑重作了一揖,活脱脱一个替熊孩子开完家长会的老父亲模样:

“先生说得极是。”

“舍弟这张嘴,的确够让人头疼的……”

“不瞒您说,爹娘也为这事愁白了头……”

“多谢苏先生费心!”

“劳您操心了!”

苏慕摆摆手,没再为难,直截了当开口:

“我的建议就两条:要么暂且按兵不动,要么另择主将。”

“攻城拔寨,魏国公是顶尖高手;但草原上的遭遇战、追歼战,却不太适合一位风格偏稳重的统帅来掌舵。”

“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朱标一听,心头猛然一震,虽早有预感,却仍被这话砸得一时失语。

不打?绝无可能,父皇绝不会点头。

换帅?更是兵家大忌!

再退一步讲——徐达若卸任,谁能接得住这支兵马?

这不是儿戏吗!

看出朱标面色发紧,苏慕失笑道:

“别慌,没你想得那么严重。现在换将尚且来得及,等大军已发,那就真来不及了……”

“不过话说回来,撤下魏国公,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是大明不败战神,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说着,他抬手朝身后怔住的蓝玉示意了一下,接着道:

“就他这样,听我点了几句大将军的不足,脸都绿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要是真让魏国公交出兵权,怕不是当场掀桌造反?”

蓝玉顿时脸颊发烫,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口。

“这……”

朱标越听越迷糊,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茫然。

但他早已习惯苏慕的授课方式——不是直接给答案,而是引着人自己想通。于是主动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另选一位果决善战的将领,与魏国公协同北垡?”

“如此一来,关键时刻不致犹疑失措……”

“也能更快捕捉战机、及时定策,该打时敢打,不至贻误稍纵即逝的良机?”

啪!

苏慕双掌一合,朗声赞道:

“正是如此!”

“魏国公用兵稳健,是长处,也是软肋!”

“当年明军百战百胜,靠的是‘帝国双璧’——徐达主谋,常遇春主战,一静一动,珠联璧合!”

“如今开平王不在了,魏国公少了最默契的左膀右臂,自身短板便暴露无遗。”

他朝一脸懵的朱棣抬了抬下巴:

“多跟你哥学学。同父同母,怎的差距这么大?”

朱棣:“???”

不等他跳脚,苏慕又道:

“其实,从最初排兵布阵起,洪武帝就已埋下隐忧。”

“大明立国未久,国力尚未复元,兵力本就单薄,单兵战力甚至还不如鞑子。”

“此时再分三路出击,岂非雪上加霜?”

苏慕挺直腰背,神色肃然:

“这种你死我活的亡国之战,必须在【关键战场】上压倒性地碾压对手,才能抢得主动权,稳住胜局!”

“所以,从洪武皇帝定下战略那天起……”

“大明就已危如累卵!”

“不但要临战撤换统帅,更要彻底推翻洪武帝原先的部署!”

“否则,必败无疑!”

话音刚落,满屋骤然失声。

静得连衣袖拂过案几的窸窣都清晰可辨!

苏慕这番话一出口——

所有人的心口都像被攥紧了一把。

……不单点出了徐达用兵的软肋,更毫不留情,把皇帝也拎出来当面挑刺。

仗还没开打,整套打法就得推倒重来。

这也未免太——

突兀!

朱标与朱棣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直到此刻,兄弟俩才恍然:父皇为何迟迟不来听讲,态度也冷淡敷衍。

原来根本不是事务繁忙,全是托词!

他是怕被先生当面数落啊!

片刻沉默后,朱标忍俊不禁,抬手作揖,语气从容而坦荡:

“先生说得极是……”

“陛下此次布阵,确有疏漏,亟需重新推演、反复权衡。”

话锋微转,他语气略沉:

“不过,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还请先生切莫外传。”

“您心里清楚,陛下并非拒谏之君,但朝中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者,先生出身蒙冤之家,身份本就敏感……”

“再中肯的建言,传到御前,也可能变了味道。”

他抬眼直视苏慕,目光诚恳,双手合十,郑重道:

“天子脚下,龙蛇杂处。”

“先生沉冤昭雪,民间声望正隆……若有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反倒坏了大事。”

“还望先生多加提防!”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提醒苏慕慎言,也是警告蓝玉——莫生妄念!

蓝玉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

“无妨。”

苏慕轻笑一声,毫不在意:

“既然敢当面讲,就不怕有人断章取义。”

“当然,我也无意四处张扬、博人眼球。”

“改不了的事,说破嘴皮也是白费力气。”

“若非今日你们兄弟执意要听,又恰巧我想报答令尊当年照拂之恩……”

“多一个字,我都懒得开口——被你弟弟缠了一个多月,真够呛!”

朱标听得脸上微热,干笑两声:

“先生言重了!”

“一直叨扰苏先生,该是我们家还这份情才是!”

稍顿,他语气平和,不疾不徐:

“先生若有兴致,便随意指点几句;若觉乏味,咱们就此打住。”

“万勿勉强!”

“劳烦先生这么久,我们已深感不安……”

“谢过苏先生倾囊相授,我代家父先行致礼!”

说罢,朱标端然起身,深深一躬,礼数周全,敬意尽显。

见状,苏慕无奈摇头,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

一个礼数太周,一个随意太甚——

这兄弟俩,怎么就不能折中一下?

“坐吧,接着往下说。”

朱棣眼底笑意几乎溢出,悄悄在桌下朝旁人比了个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还是大哥会说话、懂分寸!

“嗯……具体怎么调整,我不会替你们兄弟定调子,更不会让你们拿去邀功请赏。”

苏慕略一思忖,直言不讳:

“我对双方兵马、地形、补给等细节所知有限,讲得太细,就成了空谈兵法,毫无实操价值。”

“我能教你们的,是底层逻辑——让你们自己拆解问题,对症下药。”

“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标袍袖一振,立刻坐正,郑重颔首,不敢有丝毫懈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苏慕向来如此:不给现成答案,只授破题之法。

朱标早有准备,也深知其中分量。

“刚才我说过,【关键战场务必形成压倒之势】。明军将士虽勇猛善战,但在漠北草原,处处受制。”

苏慕抿了口茶,徐徐道来:

“分兵合击,头一回用,叫出其不意、攻敌不备——敌将多半猝不及防,想不到我军胆魄如此之大,所以前次北垡大胜。”

“可再用第二回,就是昏招了!”

“非但进一步削弱自身战力,更等于把致命破绽亲手递给敌人,纯属自陷绝境!”